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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蓝天堂里的人

  乌兰巴托市郊地球村旁一山头上的降落伞

  

    飞机在北京与西伯利亚间划出一道直线,透过窗户往下看,白色棉球般的云朵粘在一片灰绿色上,留下一团团圆滚滚的影子。忽然一个侧身,飞机便滑落在大片的草原上。办理通关手续的地方就如同某小镇售票处般窄小混乱,办完这七七八八的手续,我便一脚踏入了被LONELY PLANET称为“蓝天堂”的国度——蒙古。

    去蒙古之前,对蒙古的印象十分奇怪,好像很熟悉,又似乎一无所知。知道在武侠小说中驰骋天下的忽必烈、郭靖和成吉思汗,但从没听说过写下《蒙古行纪》的柏朗嘉宾和《鲁布鲁克东行纪》的威廉。也知道蒙古的首都是乌兰巴托,又从不知道原来这个名字有“红色英雄城”的含义。现在对于蒙古的回想就好像是追忆一场刚醒的好梦,梦中的我说着陌生的语言。我和来自不同国家的陌生人,因为地球村计划而来到这个蓝天堂,并由此遇到了一群住在这天堂里的人。

    乌兰巴托城

    在蒙语中,“乌兰”是红色的意思,“巴托”则代表英雄,于是乌兰巴托便被认为是“红色英雄城”。这个蒙古最大的城市聚集了全国2/3的人口。草原四面环抱着呈长方形的城区,而在繁华的现代城区之外则是漫山遍野的小村小屋,居住着在城中工作的、占大多数的穷人。

    乌兰巴托的城区由一条中心大马路贯穿南北,市中心如同其他一切发达城市一样,可以看到大型广场、市政府大楼、银行大楼和国家历史博物馆,它们的外观一律保留着苏俄宏伟的建筑风格。在这个小小的市中心区域里,可以看到数不胜数的名车,比如极其少见的白色BENZ吉普车,车头挂着的却是日本车牌。

    沿着大马路一路走,便会经过一家接一家的商店、酒吧、餐厅和超市。马路的东面是城中唯一的百货大楼。四楼陈列着许多蒙古的传统衣服鞋帽,价格不菲,非常漂亮。不远处还有一个颇具规模的跳蚤市场,卖些日常用品和无数假冒的名牌衣服。市场里可以找到不少有意思的旧书摊,俄文和蒙古文的画册几十块钱到几百块钱一本都有,摊主会漫天要价,游客也只好坐地砍价。

    乌兰巴托是一个奇特的地方,各种各样的文化元素都以一种古怪的姿态互相交融。在城上散步,走到热闹的市中心,不小心见到大幢俄式建筑,背后却是一大片的水绿色。而头顶更是彻底的蓝,那种让人幻想的蓝,顿时让人有置身巨大电影片场的错觉。同时这许多建于17世纪的俄式建筑,虽然弥漫出凋零的东欧文化色彩,建筑的背后却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街头涂鸦,随处耳闻的是最红的HIP HOP音乐。漂亮的韩国产现代牌出租车和前苏联产的乌兹汽车开在同一条车道上。街上穿得迷人撩人的姑娘在提示你这里暗淌着不可忽视的日韩流,但大叔大婶会腰系色彩鲜艳的腰带、脚蹬地道的蒙古马靴,他们又让你觉得这到底是成吉思汗后裔的居住地。

    因为蒙古佛教和藏传佛教的渊源,我一直以为蒙古也像西藏一样充满着宗教的气氛,但现实中的乌兰巴托实在很难让人体会到这一点。

    上世纪的30年代开始,全国大部分的寺院都已经变成了如今的博物馆。印象最深的一幕是在没落寺院的断墙不远处,竟建造起了五颜六色的摩天轮,两者同时置身茫茫草原中是奇异怪诞的感觉。

    参观Erdene Zuu寺庙那天,寺庙所在的旧首都Karakorum大雪纷飞,自塔墙的杂草丛中一群乌鸦从头顶掠过。我就坐在神殿里听1上晨课—这是我在蒙古唯一见到的有1的寺庙博物院。

   走在Karakorum路上,我们经历了3个季节气候的不同体验,到达Karakorum的时候,已经是冰天雪地。图中的汽车就是前苏联造的乌兹汽车。

    蓝天堂里的人

    在地球村那60多间房子的建造过程中,遇到一群乌兰巴托城中最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每日在工地劳作,只为日后能分得其中的一间房子,供自己的妻儿居住。这些老百姓中的大部分都曾经从事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却总是在低生活水准上。可是你会发现,他们并没有如想像中的那样埋怨生活,相反他们是我见过最懂得寻求生活真正快乐的人。

    奥巴托是村中公认最有本事的人,也是我们这些劳动者中唯一的专业建筑工人。他爱穿一身皮衣和军裤,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在最后的告别派对上,他看到我们带去了吉他却非常高兴,在角落里兴致勃勃地弹出非常好听的曲子,还一不小心露出手背上的红心纹身。于是我们都猜他年轻时一定是个情圣。拍照的时候,我要他把那个有纹身的手举到镜头前,他竟严肃地想了好久好久,最后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同意了。

    阿南像个十足的开心果,他在我的记忆里就只一张笑脸便能概括整个人。阿南几乎什么活都不懂得干,但偏偏什么都喜欢插一手,任何活计到他手里均被完成得粗糙而迅速。蒙古人喜欢足球,我们有时会和他们踢一场球。有些瘸腿的阿南总是很容易就“受伤下场”,可是呆不多时,又急不可耐地要再上来。每个礼拜我们派小货车去城区买日用品时,总可以见到阿南穿得出奇干净漂亮地站在车厢里,笑得那么开心。

    艰难的生活让这些人一律有着刀刻般的深深皱纹和沧桑的眼神,可这些因为过度日晒而过早苍老的面孔上,竟又能时刻找到那种把一切愁苦都归于零的纯朴——总是在劳动到最疲惫最枯燥的时候,他们就会突然玩起蒙古传统的角力比赛,所有的辛苦便在这助威和大笑中洗脱地干干净净。他们让我相信,蓝天堂里也有天使。

    TIPS—贴士

    交通:北京至乌兰巴托飞机 3个多小时到达 ,票价1200多人民币;北京直达火车则需要30多个小时到达,票价68美元;蒙古境内机票预定电话:325633;火车票预定电话:94133(国际火车),94137(蒙古境内火车)

    签证: 签证申请由在北京的蒙古国驻华大使馆领事处受理。使馆不接受邮件申请。因个人、商务、旅游或学习等目的短期访问蒙古,应根据本人的访问目的,从蒙古接待方获取官方或个人的邀请函。因私邀请函必须是由蒙古国公民注册与信息中心签发。一次出入境签证的签证费是43美元,受理时间为从受理之日起4个工作日,而加急签证可当日领取,费用是83美元。

    汇率:100美元=113700托洛特。美元和托洛特在当地是通用的,但只有少数商店可以使用信用卡。

    语言:90%以上人口使用喀尔喀蒙古语,还有7%人口讲突厥语。但使用俄语、英语,都可以和当地人做最基本的交流了。

    气候:典型的大陆性气候,温差很大。7、8月是比较适合旅游的季节,9月之后就会变得很冷。9月去蒙古,很多帐篷旅馆会关闭或迁走,但草原逐渐进入冬季的体会也会非常特别。

    提示:蒙古人非常注重传统礼节,所以如果你的脚不小心跨过蒙古人的脚或是不小心碰到,都应该真诚地看着对方并且主动与他握手,无论男女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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