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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以色列

一. 特拉维夫

  两年前我来过以色列,并且是以色列国庆日的时候,这次重游故地,感觉又别有一番风味。

  

  这次赶上的是犹太教的逾越节。

  刚一下飞机,就看到了特拉维夫的崭新的机场,非常敞亮干净。过海关的时候,仍然会问很多问题,但我不是第一次来了,又是个中国人,所以顺利过关。

  在机场租车时有一个小故事,值得一提。以色列为了鼓励旅游业的发展,在租车政策上,如果是外国人租车,是不需要收取增值税的,但如果在所租的车上登记有以色列人驾驶,比如说我们的情况,三个登记的司机,其中有一个是以色列人,那么就要增收17%的增值税。我们觉得很不公平,因为我们很累,所以想让来接我们的以色列朋友先开车去市区。但那是国家政策,因为有的以色列人租车借用外国人名义,从而节省费用,所以国家采取了这样一个政策。在以色列消费,不仅仅是租车,其他的购物也可以退税的。

  两年前我来的时候,耶路撒冷,特拉维夫的海滩等等,都已经游览过了,也写过一些游记。这次来以色列,没有去耶路撒冷,只是在特拉维夫停留了三天,美丽的海滩,灿烂的阳光,清澈的海水,迷人的女郎,坐在沙滩上,喝着扎啤,享受着这一切,的确挺惬意。

  以色列人养狗的很多,大大小小的狗,在海边的沙滩上玩耍着,和人一样快乐。我们正在走在沙滩上,身旁的小路上有个男的在跑步,身边紧随着六七条狗也一起陪主人跑步,都是德国牧羊犬,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狼狗,有意思的是,这些狗仿佛是军队的士兵一样,三个两个一排,陪主人跑步,步伐整齐,速度协调,与其他的自由玩耍的狗相比,真的象一队士兵在和军官跑步。当遇到对面有行人时,狗也会礼貌地在行进中避让,丝毫不让人别扭。这让我想起在国内,即使是很温顺的狗,只要身材大一点,也不敢上马路的,警察不允许,普通行人的眼光和评论也不允许,仿佛狗和狼一样危险,领着自己的狗走在马路上就是对公众的冒犯和威胁,可实际上狗是人类很亲近的朋友,也很通人性的。风景秀丽的山水国内可能也有,但这种人与动物与自然如此协调的享受,国内恐怕很难找到。

  这次在特拉维夫,还和犹太人一起渡过了逾越节的夜晚。

  关于犹太教的逾越节,我就不多介绍了,这是犹太教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我不信教,但了解一些宗教的知识。我想和我一样的中国人应该有很多,对宗教和宗教仪式并不很敏感,更多的是从增长知识或者见识的角度去体会和参与。犹太人也有人并不很严格遵守教义的,(但是仍然有基本的底线不可违反的,就和我们回族一样,再自由散漫,也不会吃猪肉的),具体到犹太节日,一般的家庭还是会按照传统的仪式来过节的。

  我去的那个犹太家庭并不是很传统古板的,但也仍然按照逾越节的传统准备好了吃的和书。吃的方面,逾越节是不可以吃面包的,当初摩西率领以色列人逃出埃及的时候,走的匆忙,甚至来不及等到面包发酵,只能带着未发酵的面饼逃走。所以,在逾越节期间,不能吃别的面食,只能吃专门制作的那种饼干。(后来我在商店里看到有方便面卖,但是那个货架全用纸遮起来了,因为根据传统,不能吃别的面食,也就不能卖。甚至由于啤酒是和小麦有关的,连啤酒也不可以卖。)

  这只是一个具体的例子,在过逾越节的时候,还有很多别的传统,但都来源于宗教。比如说,在晚饭桌子上,还准备好了羊的骨头,上面没有肉,也不是为了吃,只是仪式中的一项内容。

  我不是犹太人,但为了尊重人家的宗教习俗,也戴上了一个小帽子,就象很小的碗的那种形状。

  晚餐正式开始后,桌子上摆满了吃的,有一个人主持晚餐。他们过逾越节并不是仅仅吃吃喝喝,大家高兴聊天,而且同时回顾着整个犹太教的相关的历史和宗教知识。主持晚餐的人会念一本关于逾越节来历的宗教小册子,在座的人人手一本,我也有一本,不过不是希伯来语的,是英文的。主持人念每个逾越节来历和相关习俗的时候,大家还会传递相关的食物来纪念,其中有一项是芹菜的叶子,每人取一片吃,以示对宗教传统的尊重和纪念。(其他也吃了别的东西,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食物,至少叫不准确。)

  主持人一般是这个家庭的主人,在读逾越节相关的宗教传统时,还会时不时停下来,大家聊聊对其中每个传说的理解或者问题,很具有知识性。后来,大家可以轮流继续读下去,而不必由主持人全部读完。

  我感觉,这样的节日晚餐很有意义,也很有意思。完全和我们过春节不一样,大家也会喝酒,也会开心,但核心是逾越节,是犹太民族的宗教传统和历史。我去的这个家庭还不是非常严格守教的那种风格,我倒也没觉得太严肃。只是在别人读书的时候,要肃静,然后该说,该聊,该吃,该喝,倒也自在。(我不是一个很喜欢研究宗教的人,所以一个问题也没问,只是在心里偷着想,下面该吃点什么了。)

  二. 开车北上

  在特拉维夫呆了三天之后,我们就开车去以色列北部了,第一站是加利利海。

  它的名字叫加利利海,实际上,它是一个由于约旦河谷陷落而形成的巴勒斯坦地区最大的淡水湖,南北长20公里,东西长12公里,它的形状象个竖琴,(希伯来语叫:“基诺鲁”),所以,以色列把它叫作基尼烈湖,它北隔戈兰高地与黎巴嫩和叙利亚接壤。

  加利利海非常大,也非常纯净,里面有很多鱼。传说中的耶稣踏水而行,就是在此湖,尽管我不信教,但当我看到这么巨大纯净的湖水时,仍然梦想着当年耶稣凌波微步的潇洒。在湖边,有很多小的旅店,我们随意找了一家住下,入住的时候正是黄昏,晴朗的黄昏下,推开窗子,窗子下面就是清澈的加利利海,野鸟在鸣叫歌唱,还有不知名的水鸟在捕食水中的鱼。在遥远的湖对岸,戈兰高地跳入视线。我们住的小旅店紧紧靠着加利利海,房子是老房子,风景和意味非常好,就是有些简陋。但即使房间内简陋,小旅店居然有个天然的游泳池,一堵不高的石墙隔开,一小片湖水,清澈见底,就是我们的游泳池了,在里面游泳的人可以同时看到身边的一群群的小鱼在游动,(不是很小的鱼,而是十多厘米,二十多厘米的鱼)。当然,如果你水性好的话,还可以直接去湖里游泳,但是是自己的行为,安全自负。因为那里可以游泳的公共场所范围有限,很多人不愿意人多,干脆找个地方就下湖游泳了,倒也痛快。

  提到了游泳,还有个小故事想聊聊。我在窗前观赏美丽的湖水时,远远的有个人游泳过来,她是顺着岸边游泳的,还没到跟前时,我看她游泳的姿势挺奇怪的,以为是个胖女人在减肥锻炼身体而已,可是,当她游近时,我大吃一惊,她只有一条腿,左腿从膝盖以下是断掉的。她几乎全靠着双手在游。我知道在以色列,有一些人或者是在战争中,或者是经历了一些事,身体是有残缺的。除了惊叹她的游泳水平和体力之外,我更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真的理解了什么叫“身残志不残”。后来,我在北部山区基布兹朋友的家里时,他的哥哥也是失去了一条腿,是在战斗中被炸弹炸的,可他仍然象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装着假肢,仍然可以驾驶着他心爱的四轮驱动的越野摩托车带我去参观牧场,兜风,甚至越野。这种意志力让我很难忘。

  来到了加利利海,在吃的方面,最不应该错过的就是圣彼得的鱼,尽管在耶路撒冷也吃得到,但还是应该在加利利湖畔品尝一下。此鱼味道鲜美,只用油炸一下或烤一下,加盐,然后浇上新鲜的柠檬汁,味道清淡可口。这种鱼除了好吃,还有历史传说。圣经上记载,耶稣门下的十二信徒中的西蒙,在加利利湖中钓鱼,钓到了这种鱼,口里含着银币,西蒙拿去向宫里交税。后来,这种鱼也成了幸运的象征。

  在加利利海旁边,还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温泉,太巴列温泉(Tiberias Hot Spring)。该地区自古以来就以温泉著名,其历史可以上溯到一百万年前约旦河谷形成的那一时期。十七眼泉水从地下两千米的深处涌出,水温可达六十度。在公元100年,罗马铸造的货币上,就刻有这个温泉。从罗马时代到阿拉伯时代,统治者为了显示地位并享受,都致力于温泉的建设。当时的温泉建设的遗迹,现在在太巴列温泉内仍然可以参观到。

  我们换好了游泳裤,就进到了温泉里。里面的硫黄的味道比较重,水温也很热,的确非常舒服,在开了好几个小时车之后,那么一泡,疲惫顿减。据同行的犹太哥们介绍,他小时候来,这里还没怎么建设,远不如现在好。现在已经开发建设的很先进了,围绕着温泉有按摩室,美容室,还有很多饭馆和酒吧。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享受温泉。在上海,也有一些号称的温泉,可谁都知道,那不能算是真正的温泉的。

  三. 基布兹

  基布兹是以色列的一种类似于共产主义合作社形式的组织,其最初起源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初,后来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具规模,为以色列建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实际上看起来就象个小镇。)

  我们这次去游览的基布兹位于以色列北部边境地区,名字叫HANITA,紧邻黎巴嫩。陪我们同行的哥们是那里出生长大的,现在他的妈妈和哥哥还居住在那里。基布兹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他们有自己的田地和工厂,还有牧场。最初的时候,基布兹的运转方式就和共产主义公社一样,大家一起劳动,公社安排大家的一切,吃穿住行全包。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那种形式已经越来越难以适应现代经济了。我朋友的妈妈在那个基布兹里生活了五十年了,她聊起从前,就好象我们聊起以前计划经济时代下那么国泰民安,与世无争的那种感觉。可是现在已经变得太多了,年轻人不安于现状生活在安静的有些让人颓废的世外桃源里。很多人选择了走出去。

  基布兹里居住着大概两百多户人家,人人全都互相认识。里面的房子全都是公家统一盖的,并分配的。不过现在好象不再有了。我所去的基布兹原来有个小动物园的,可是现在由于没足够的资金,只好把动物慢慢的都卖了。不过,整个基布兹的环境和感觉真的象世外桃源,很干净,绿化很好,公共设施非常完备,里面还有食堂,健身房,甚至还有免费的洗衣房,每家都有自己的编号在衣服上,送去洗时不会混。尽管我知道基布兹这种形式在以色列已经褪变了很多,也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肯定会完全消失,但仍然很吃惊地参观着还存在的公共食堂,公共洗衣房。

  基布兹现在已经实行了股份制,很多原来的成员都拥有一定的股份,可以分得相应的利益,倒也在这个纷繁复杂的商品社会中有一份安逸的生活。

  我所去的北部山区和海滨是连在一起的,景色非常美,尤其是山海相连,那种意境也是我最喜欢的。在我参观的基布兹的后面,走路也就五分钟,就是以色列和黎巴嫩的边境了,我在那个以色列朋友的帮助下,居然走近了一辆巨大的坦克,因为坦克是停在铁丝网里面的,从外面只能远远看看影子,我的朋友原来也当过兵的,就和那个看守坦克的士兵说了说,然后我们就跑进去看了,坦克非常先进,披戴着伪装,远处看和山石一样的颜色,很难辨认。据我朋友的介绍,当坦克启动时,真的是巨大的轰鸣,震耳欲聋。可惜的是,不能照相,因为的确是军事重地,能走近看看就不错了。

  从坦克那里出来,走两分钟,就看到一个军用工事,尽管有铁丝网隔着,我们还是偷偷找了个空钻了进去看。在工事里已经没有任何设备了,只是水泥的壕沟,齐胸深。我们跳进去,就看到对面山头上黎巴嫩1军队的工事了,估计对面肯定有1的战士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我,尤其是我又穿了件红色的T恤,估计对面要是有狙击手,肯定首先瞄准我了。

  后来晚上在基布兹里吃晚饭时,我朋友的一个亲戚正好是当兵的,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回来过周末,就一起吃饭了,他刚从部队回来,穿着军装,挎着冲锋枪,尽管我在以色列看到了很多挎枪的士兵在逛街,喝咖啡,陪女朋友,但能让我把冲锋枪拿来看看,也就只有这个机会了,毕竟军队有很严格的纪律,而冲锋枪也不是玩具。我也没客气,拿过来就试着上膛,开保险,然后开了几枪。当然是空的,听听撞针的声音就行了,毕竟开枪不是放鞭炮。

  这次去以色列,总体感觉比上次去又有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北部,很有意思的地方,充满了名胜古迹,大自然的美丽,以及现代的值得一看的东西。建议去以色列的朋友争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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