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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研究领域的可喜收获

一      

   王铁铮先生主编的《沙特阿拉伯的国家与政治》(下称《沙特》,三秦出版社, 1997年版),是我国学者写的第一部关于现代沙特国家形成、政治发展、社会变革和现代化进程的学术专著。其出版的首要意义是为我们理解和进一步研究沙特提供了基本的线索和框架。本书主要讨论了以下6个互相关联的问题: 1.沙特王国形成的社会和历史条件。2.石油在沙特经济结构变革中的作用。3.沙特社会结构演进的特点和趋向。4.沙特王国实施伊斯兰君主制和家族统治的历史根源与社会基础,及其基本特征和运作方式。5.伊斯兰教在沙特王国社会和政治中的作用,政教联盟的内涵及其相互关系,伊斯兰君主制和家族统治长期延续的主要原因及其评价。6.沙特王国在推进现代化过程中,如何根据自身特点和国情选择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显然,作者精心设定这些问题,旨在深切关照现代沙特历史发展纵坐标的同时,透过家族统治、部落社会、政教联盟、石油经济和传统与现代化等历史发展的“瞬间”和“剖面”,对沙特王国进行横切式研究。

  

   其次,《沙特》一书还对一些重要的问题提出了独到见解。瓦哈比主义在沙特统一过程中的作用、王室与宗教结成政治同盟是研究中东问题的学者所熟知的事实,基本的认知是,宗教与政治、乌里玛与王室互相利用、互为依托,宗教为王室的统治构建政治合法性基础,而王室则为瓦哈比主义的传播与发展提供政治和物质的保障。《沙特》一书的作者们成功地论证了瓦哈比主义在沙特民族和国家意识形成及政治权威建立中的不可替代的作用,令人信服地找到了沙特政治结构和特殊的地域、人文特征之间的亲和关系。他们还发现,沙特王权和宗教神权的历史联盟实际上反映了家族统治与伊斯兰教及其组织结构之间的某种契合性。另外,对于石油工业发展带来的经济与社会结构嬗变的突发性、政治发展严重滞后的原因等问题,作者也进行了严谨分析。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沙特》一书对沙特建国以来的政治反对派进行了迄今为止最详尽的讨论,它所提供的资料和分析方法会对这个问题的深入研究产生有益的影响。

   最后,《沙特》一书中所使用的一些范畴,如宗教与政治、传统与现代化、经济结构、社会结构与政治结构等,对于中东其他国家的研究有相当的借鉴作用。中东是伊斯兰教的核心地区,大部分国家都处于从传统社会到现代社会的转型期,如何处理伊斯兰教与政治的关系、如何把社会剧变所动员起来的各种力量纳入政治进程、如何缓解急剧社会变革所引发的矛盾与冲突是大部分中东国家面临的共同挑战。虽然各国国情不同,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也有很大差异,但这些范畴肯定是理解和分析中东国家政治与社会的重要方法。

   二

   我对沙特缺乏系统研究,不过还是想提出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向《沙特》一书的作者和学界同仁请教。第一个问题是由石油而引发的。作者显然注意到了一些西方学者使用的“外部租金”和“食利国家”等概念,且对外部租金和食利倾向的经济、社会后果进行了分析。但我们似不能忽视它的政治后果。像该书所指出的,石油收入主要是一种资源租金收入,但它却构成了沙特政府收入的主要来源。在此情况下,它用不着像大多数国家政府那样,通过增税来扩张政府的财政能力,相反,它的预算规模和开支方向直接影响着社会各阶层的收入和福祉。只要石油收入稳定增长,统治者一般既无改革的欲望,也感受不到改革的压力。而沙特之所以在海湾战争后进行了有限的政治变革,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石油收入减少了——支付战争费用、油价下跌。显然,石油已成为沙特王室统治的政治合法性的重要基础。

   问题之二是如何评价90年代沙特出现的伊斯兰反对派。在我看来, 90年代的宗教反对派无明显的家族与部落背景,也非来自社会最底层或受到歧视的国外移民,其中大都受过良好的现代教育,有的还拥有博士学位,几乎所有参与1和劝解备忘录签名者都有受人尊敬的宗教和社会地位。他们提倡社会与政治变革,更为奇特的是,他们用保护1、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新闻自由、廉洁和负责任的政府、社会公正等现代民主政治口号来包装其伊斯兰的社会和政治主张。显然, 90年代的宗教反对派不仅仅说出了“许多处在生活底层的沙特穆斯林”“想说而又不敢说的话”(见《沙特》第192页),还说出了与王室结盟的宗教当局中许多人想说而不敢说的话,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它还成为沙特新兴中产阶级的代言人。沙特新的宗教-政治反对派提出的政治、经济处方能否治愈沙特的社会弊端我不敢肯定,是否像铁铮先生所说,他们“所追求的真正目标”是“取代世俗王权,建立一种清教主义的乌托邦”(见《沙特》第192页),我也不敢妄下断言,但宗教-政治反对派对沙特有限政治变革的推动却是显而易见的。

   三

   前不久,北京地区部分中东学者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研究所召开了“中东形势预测分析研讨会”。会议主要讨论“预测研究理论、方法探索”和“有关中东重大问题的预测研究”。在我的印象中,即使用经济学的分析方法,应该说其预测能力极其有限,因此,要对中东形势进行预测可谓难以实现。但我并不反对进行预测研究,一来这是一种社会需求,二来更主要的是我相信“宽容”是科学和学术研究的前提。我想强调的是,中东研究的基本方向是什么,如果进行预测研究,它该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之上。

   铁铮先生围绕沙特所进行的研究该说是对这些问题的最好回答:从80年代前期始,他就对沙特的一些重要问题展开研究,陆续发表了数十万字的论文,《沙特》一书更是他10多年的心血。他没有去“预测”沙特,自然也无福消受“预测”准确所带来的殊荣,而是甘坐“冷板凳”,把自己深埋在了资料和理性的思考当中。但我深信,以他近20年研究沙特的功底和数十万字关于沙特的论文与专著,他应该是不多的能够“预测”沙特未来的中东学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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