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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实的蒙古国

还记得五一长假中的一日家门口的杨絮飞舞,和好朋友倚着自行车在树荫下聊天,那时甘南正在变绿、浙西阳光明媚,而我们只有一方树荫和各自的N95。也许是因为那样好的几天假期都要1留在城市中,疫情解除后特别渴望出门逛逛。

  风声说她的朋友的朋友是蒙古人,立刻冒出去蒙古的念头来。蒙古这个居于中国正北的国家,这块曾经属于中国的土地,一提及她联想到是她的伟大子孙成吉思汗和忽必烈、曾经的世界之都――和林,还有无边的草原悠扬的马头琴声热闹的那达慕盛会,也有气象预报中必定要提及的“来自蒙古高原的冷空气”……

  

  查了一下那达慕节的日期,7月11日,要立马行动才能赶的上。电话联络到那位会讲中文的蒙古朋友Und,搞掂邀请函,风声也开始订票,走运得很,平常需要提前两个月订的车票,只提前十天就订到手。预订的车票必须提前一周出票,6月30日拿到火车票。

  在LP上看到“在蒙古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是,一切都不确定”。不用到蒙古,在蒙古驻北京使馆就领教到了。6月30日星期一去签证,就少了一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于是周二再去,同一个办事的蒙古姑娘楞跟我们要健康证明,身份证的复印件却不需要了?!好在事先打了招呼,立马去一个熟人的医院开了出来。寒...

  签证的费用是取的时候付。办事窗口标价为人民币和美元两种,由于事先看到签证功略中提及中国人办签证不能付美元,所以取签证前一晚上,Vinner把钱包中的130刀扔了出去,结果第二天排队交费的时候发现竟然可以付美元,三个USD43是USD129,咣当~~差点儿没把他的肠子悔青了!只好付了三个RMB425。

  虽然在最后一分钟确定一起去的朋友、在最后一分钟取到车票、更是在最后一分钟拿到签证,Anyway,我们终于准备出发了。

  第一天

  2003年7月7日 星期一

  北京-二连浩特-扎门乌德 (K23)

  发车时间是早上7:40,第一次乘国际列车,还是按照要求提前一个小时到吧。大清早,天气很凉爽。彪哥亲自开车送我们,六点过一点儿就到了北京站。原以为可以直奔国际列车候车室,没想到,进北京站的大厅,就看到一块可怜巴巴的车次牌立在那里,原来就在大厅排队候车,连个休息的座椅都没有。

  我们不是最早到的,陆陆续续身后排起队,多是返回蒙古过节的蒙古人,他们大包小包,相形之下我们的背包又轻巧又苗条。大概七点钟,开始检票放行。国际列车每个人行李限重35公斤,超出部分需要提前一天在北京站办理托运手续。因为有大量往返与北京乌兰巴托的生意人,他们的行李几乎都被要求过磅,我们和另外几个背包的游客却直接放行。

  验过行李,才真的到国际列车候车室等车。候车室里老式红色皮革沙发,大大的落地窗上陈旧的白纱帘。透过窗帘缝,第一站台还空着,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进站。

  东张西望,看着候车室里的乘客,判断他们是去旅游、出差还是回家过节。大约七点一刻才开始进站。这是蒙古列车,车身中央的站牌用中文和新蒙文写着“北京-乌兰巴托”。列车员都是戴灰色船形帽的蒙古MM,灰色窄裙、白衬衣、灰色马甲、0(或者光着腿)、黑皮鞋,每节车厢门口都站着两位。一进车厢门,就是浓重的羊膻味。一节车厢有九个旅客包厢和一个乘务员包厢。每个包厢有两组上下铺,车票上注明这样的卧铺是2/4级,是最便宜的,RMB556+RMB50(这50元是手续费)。包厢的下铺底下有箱子可以放行李。地上、铺位上都铺着蒙古地毯,车窗框是木质的,只是上了薄薄的一层清漆,让人想起遥远的年代。

  由于Finder的退出,我们的蒙古之行变成了三人组合。国际列车2/4级的包厢是四人间,不知道另外一位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把背包扔在包厢里,下车拍照,车身中间是蒙古列车的标志--一匹长翅膀的飞马,两头的车门旁贴着“2003蒙古旅游年”的招贴。白色的底子,蓝色的眼睛。蓝色让人想起以前的蒙古也被称为“青蒙古”。

  蒙古的列车长走过,个子很高,戴着大壳帽,一身制服,一副有框的眼睛显得人非常严肃干练――令人生畏的女车长。

  由于每节车厢定员少,站台上并不拥挤。原以为会看到很多的背包客,其实也并不多。风声指给我看一个满头乱发的蓝眼睛男士,她去使馆取签证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个人。“看来挺巧”,我开玩笑说,“别告诉我他和咱们一个包厢哦”。

  有些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这个酷似梅尔·吉普森的家伙在最后一分钟上了火车,径直进了我们的包厢。看着他脏兮兮的牛仔短裤――很明显是自己把长裤膝盖以下部分裁掉形成的,身后一个巨大的背囊,我知道我们会是同路人。

  这趟列车经张家口、大同、集宁南、晚上边境城市二连,在这里换火车轮子。然后过境到扎门乌德、赛音山达、乔伊尔次日13:15抵乌兰巴托。全程1500公里左右,29个半小时。列车开动后,列车员开始烧水沏茶。她从茶炉上方的小柜子里拿出柴火,放入炉膛,这景象看得风声目瞪口呆。水烧好,列车员用托盘托着红茶挨个包厢送。送过茶后,开始为大家送床单枕套被单等。这些纺织品纤维很粗,一打开就飞絮絮。

  每节车厢两边各有一个卫生间,但是通常只开其中的一个。卫生间中的管配件都是铸铁的,仿佛老古董一般。

  所在的车厢只有我们这个包厢是游客,其他的不是回去过那达慕节的蒙古人,就是去那边做生意的中国人。我们两边隔壁包厢的蒙古人都带着小孩,大大小小快有十个孩子。他们在过道上的地毯上打闹嬉戏,满嘴说的却是地道的美语,偶尔也说几句蒙语。这些孩子衣着时髦,看样子家境很好,从口音上听,应该是在北京的外国学校念书。

  和同屋的旅伴聊了几句,知道他来自爱尔兰。列车的节奏让大家都有点儿困,各自爬上自己的铺位睡回笼觉。

  睡醒觉,自然想吃点儿东西,爱尔兰拿了一盒好像是泡面的东西让我看。我解释这不是面条的时候他显然有点儿吃惊。仔细看了包装上的中文,告诉他这是粉丝,一种薯粉做的食物。听了这个,爱尔兰无奈的耸耸肩告诉我,是盒子封面上引人食欲的图片让他这么选择的。

  吃过酸辣粉,爱尔兰从屁兜里摸出烟丝和卷烟纸,不慌不忙地卷了一支烟,然后离开包厢吸烟去了。呵呵,一个老兵的早餐――一杯咖啡、一支卷烟;一个背包客的早餐――一碗酸辣粉、一支卷烟。

  我们聊起他的旅途:半年前他开着一辆类似于金杯的丰田面包车从家乡爱尔兰出发,经过北欧、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到俄罗斯,从西到东,继而从俄罗斯过境到蒙古,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玩遍蒙古,计划开车从扎门乌德-二连浩特过境到中国,接续走。不过中国的海关要他为自己的面包车付每天四十美金的税,他只好把车留在蒙古,坐火车到北京。

  爱尔兰在北京只呆了六天,没有去各大名胜,而是把时间花在天安门以及附近的街巷里,更多的时候是和朋友、学生在一起。临行前的晚上还举行小型的派对狂欢,以至于到了火车上依旧津津乐道燕京啤酒。

  谈起爱尔兰眼中的蒙古是什么样子:这是一个悠闲、好客、奇妙的地方,他解释到。爱尔兰喜欢蒙语发音的起伏,感觉非常好听,他身上揣着一本LP的袖珍本,基本上是各种简单词汇和对话,英蒙文对照。要学会说谢谢、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这类的话。

  蒙古的路况,他只用了一个词形容――“terrible”。离开乌兰巴托140公里后,就不知道路为何物了。蒙古的交通状况LP里也有控诉,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侥幸,也许,有那么一点儿可能,最近几年会有改善也不一定哦。Terrible这个词让我们彻底死心了。

  终于忍不住要告诉这个爱尔兰朋友,他长得非常象美国影星梅尔·吉普森。他开心地笑笑,说无数的中国朋友、蒙古朋友都这么告诉过他,他的回答一律都是,“为什么不说梅尔·吉普森长得象我?”

  晚上20:39到二连,列车经过几次咣咣当当摘钩分离,慢慢送入厂房。每节车厢两头都有40吨的起重机顶起,慢慢升高。原以为会要求乘客下车,没想到往窗外看,车身已经抬起。趁着车门还没有锁,我和风声跳下车厢。

  车身会被慢慢抬起,然后工人卸下中国标准的轮子。从厂房另一头,推进略宽一些的蒙古标准的轮子替代。宽轨车轮到位后,车厢被慢慢放下,然后工人安装到位,各个车厢被牵引出去,挂钩连好。整个时间大约半个多小时。

  我们站在旁边看新鲜,东问西问。最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铁轨会不一样宽。工人解释说,主要是两国边境安全的考虑,如果一样宽,太容易通过,不利于管理。

  (提示,如果想下车拍照,趁早拿着家什下车。没有人通知什么时候车身会被抬起。)

  换好轮子,有人上来用红外体温计量体温。爱尔兰泡了一盒无明矾粉丝的快餐酸辣纷,这会儿刚吃完,一副热气腾腾的样子。查到他的时候,测体温的人看了一眼温度显示便高声跟门外的同事喊,“这有个超过37度的”!爱尔兰一脸无辜状,想说点儿什么。我们一边帮助他解释,一边找湿纸巾给他擦脑门。工作人员出去拿另一个体温计进来,测了一下,还好,体温下去了。收了我们几个的健康申报表,工作人员离开,大家都长长松口气。

  接着上来一队女武警边防军人,戴着大口罩,手套,逐一检查证件。每看一个护照,就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一句,“是XXX吗?”,核对照片,检查床铺下是不是有什么违禁物品,然后才盖出境章。所有包厢查过后,边防还让列车员打开过道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箱逐一检查。

  边检完毕,列车启动,正式进入二连浩特站,停靠后,乘客上上下下,多是往车上装水果、蔬菜、鸡蛋等农副产品。漆黑的站台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摊子,都是水果饮料蔬菜等。不停有人兜售网兜里的西瓜。

  我们包厢前的地板下有个储物室,这节车厢的乘务员,也拖上来整整一麻袋土豆放进去,不时有其他的乘客打开盖板把贩运的水果等放进去。看来大家都知道这里可以放东西。

  终于,车站的喇叭先后用中、蒙、英语通知“亲爱的旅客朋友们,开往乌兰巴托的列车马上就要开车了,请大家上车。”上车后,列车迟迟没有动静,我们几个无所事事,车厢走道里还是车水马龙,睡觉也不太可能。

  不知道等了多久,列车离站,开出8公里,抵达蒙古边境。车子慢慢减速停在黑暗中,车内的灯光映着一个小小的院落,能看到几个背枪的蒙古边防军士兵的身影。道轨边不时晃动手电光,可能是执勤的边防军在检查车厢外面。

  又过了一会儿,车子才再次启动进入边境小站扎门乌德。蒙古海关上车查旅客的行李,走到我们门口直接掀起过道上的地毯,让列车员开口储物室的盖子,一一询问是谁带的东西,看来这个地方尽人皆知。不知道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关税,反正是查问了半天。

  然后发入境卡和报关单,入境卡很简单,照实填就行了。报关单主要有货币、贵重物品等栏目。一般外币都不用写太多,马马虎虎填完。等了好半天好像也没有人搭理我们,此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大家都困了,关上包厢门上床睡觉。刚躺下,门就被打开,开始查证件。收了入境卡,又在报关单上扣了戳子,最后在护照上扣入境章。

  (提示:从二连浩特换轮子开始到扎门乌德入境大约要停三个多小时。这期间列车上的厕所均关闭,另外二连浩特的站台上也没有洗手间。最好提前去一次。进入扎门乌德后,不可以下车去站台,也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包厢,包括打开水等都不允许。)

  总算查完了,不管其他蒙头大睡。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2)

  第二天

  2003年7月8日 星期二

  扎门乌德-乌兰巴托 (K23)

  早上五点钟,列车停靠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外面的温度很低。站台边是车站的办公室,窗子有大有小,横一个竖一个的,显得特别的乱。后来想明白了,蒙古的冬季很冷,建筑物都是双层玻璃窗。天气冷又要通风,就在大块玻璃窗上再开一个可以单独打开的小窗。

  越过车站的栅栏,一排排的木板房子整齐排列,房子之间都是土路,间或一辆大宇车开过。

  天光大亮,一条孤单的铁路线穿过沙漠、隔壁和草原。时晴时雨。不断地把眼前的景色和塞罕坝的草原做比较,那是草原给我的第一印象。

  今天还有半天的路程,火车上既没有走来走去的小商贩也没有出租VCD的服务,所以除了看风景就是聊天了。

  好奇爱尔兰这样的旅者,不知道会不会有没有钱的时候。“当然会”,他用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没有钱的时候再去工作,赚到钱继续走”。他是个蹦极教练,比起我这样坐办公室的工作来说,他的工作本身就很有意思。

  从相貌上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岁。他也流露出岁月不饶人的口气。这次回去,他想回家乡住一段时间,看看医生,休整一下,和心爱的女朋友一起过一段平静的日子。

  车厢里的列车时刻表显示下午一点多到乌兰巴托,但是过了中午列车却开始走走停停。列车员开始收寝具,扫地做卫生。我们没有多担心,看来是快到了。

  过道里有人用中文聊天,原来是一个中国商人和一个在北京生活的蒙古人在说话。乌兰巴托还远着呐,中国商人估计火车要晚点两三个小时。正好问问蒙古的情况,他也对我们这几个北京过来的背包客发生兴趣,问了我们不少关于旅行的问题。

  同屋的爱尔兰已经很烦了,不时问我几点钟能到乌兰巴托。

  当火车终于绕过一个山头,木房子和蒙古包从车窗两旁掠过,乌兰巴托到了。缓缓进站车没停稳就看到我们的蒙古朋友Und在向我们招手。

  爱尔兰我们三个人一一握手,一句简单的“Good-bye”。虽然我们看过彼此的护照,但是我们都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他留给我的印象是金色乱发还有灰蓝色的眼睛,整本的各国签证,以及用平静的语气讲述的经历。就像每一次的旅行,遇到一些人,一起走一段路,然后告别。

  告别后爱尔兰迫不及待的背上大包冲到车门准备下车。可是列车没有停靠的意思,慢慢加速开出站台。停在货场旁边,哈哈,原来先下货再下人。接着等吧,看来很多习惯要慢慢适应。

  咣咣当当几次,火车又往回,退到站台旁,终于到站了!!整个算下来,火车晚点三个多小时。

  下车,Und和她的老公图信迎上来,问候寒暄,有朋友接站一切都很顺利。Und送我们到她家。Und在乌兰巴托有两处公寓,我们来之前曾经交流过住什么地方、价位的问题。她也帮我们看过几家Guest House,出于安全等方面的考虑,还是腾出自己的房子给我们住,当然我们说好是付费的。

  公寓房子不大,是所谓的一室一厅,厨房、洗澡间、卫生间一应俱全。这样的房子我们三个人住很方便,女生睡卧室,男生睡客厅。

  先坐下来商量一下以后几天的行程,我们也了解了解当地的旅游情况。我们的计划是以乌兰巴托、哈拉和林、库苏古尔湖三地为重点。Und的大宇轿车去哈拉和林、乌兰巴托的周边都没有问题。困难在于前往库苏古尔的路况极差,必须要越野车才行。这两天和不同的人聊天,了解一些蒙古的情况。乌兰巴托周边140公里左右的范围内有几条柏油公路,出了这个范围就全都是非铺装路面,基本就是前车在草地上压出来的车辙印而已。乌兰巴托到库苏古尔湖附近的木伦(Moron)有782公里。因季节和那达慕节日的关系,游客特别多,很多机票提前半年就通过旅行社预订。因此,乌兰巴托飞往木伦(Moron)的机票已经预订一空,另外票价也远不是2001年《旅行家》上提及的价格,也是LP上价格的两倍。单程USD82,往返USD174。包租吉普车的价格大约是每天USD100-200,视不同车型而定。通常乌兰巴托至木伦的七百多公里要走12-14个小时,木伦到库苏古尔湖南端还有90公里的路程,吉普车还要开3个小时。这样算起来开越野车要走一天半才能到达库苏古尔湖。

  当地的情形有些不乐观,Und说再帮助我们多问问一些开旅行社的朋友。她让我们先休息,明天在乌兰巴托玩。

  我们还带了一些礼物给Und和她的家人。在北京胡思乱想买了一些东西,在火车上就后悔没有带水果、鸡蛋等。当时以为很难过边防检疫,其实很容易。想象中蒙古人都喜欢喝酒,但是图信却例外,不过我们还是让他收下特意带来的北京二锅头,让他转送给喝酒的父亲。

  收拾停当,Und先带我们去银行换钱。汇率写在一张纸板上,每个交易窗口都放一张。美金、欧元、人民币等。今天的汇率是, RMB1=T136.5 (T――图,为蒙古货币“图克里克Togorog”简称); “大头版” USD 1=T1140。美金百元大钞有两个汇率,1996年以前版(俗称“小头版”)的便宜一点儿,而1996年以后的“大头版”汇率就好一点儿;另外美元五十、二十等面额的汇率也不尽相同,面额越大汇率越好。

  我们换钱的功夫,也看到不少当地人进来换钱,哪怕就是只换10个美金。我们换了大约100美金的图,手上立马就成百上千起来,花了会儿时间对着这堆印着成吉思汗头像的钞票相面,最大面额是T10,000,然后依次是T5,000、T2,000、T1,000、T500、T200、T100。后来我们在超市买东西,会找T50、T20、T10的小额钞票,但是其他地方几乎用不到。千以上面额钞票上印的是成吉思汗,其余钞票上印的是尊为“蒙古国父”博格达汗的头像。

  随后我们到中心的商业区,需要买一些水,日常用品以及地图等。Und嘱咐我们问价钱的时候先讲中文,然后再说英语。以免被误认为日本人、韩国人。分手后,先去一家旅游纪念品店,很多的明信片、画册,还有各式地图,价格不菲。一幅库苏古尔湖地区的游览地图大约USD8左右,一张明信片也要T500。另外还有皮画、小蒙古包、骨雕等纪念品。

  这条街上有很多商店餐馆酒吧,很多看着都是韩国人开的店。旁边不远是乌兰巴托的百货大楼。一层有超市,其他各层有各式分类百货。原以为蒙古的商业并不发达,其实商店里什么都有,吃穿用度样样齐全,只是多数为进口商品,价格贵一些。商店里的客人还很多,尤其超市,跟北京的很像,冷柜里码放着奶制品肉制品等,饮料、方便食品、日常用品、蔬菜、水果、面包、酒类、糖果等分区摆放。中国的泡面、韩国的辣白菜、意大利的干通心粉都能买的到。一般商品的包装标识是新蒙文,当然也能看到中文、韩文、日文、英文的标识。蔬菜的包装都比较小,价格很高;鸡蛋可以论个买。

  我们买了水、酸奶,还买了一根香肠。买香肠是需要售货员帮助,无法交流就拿手指头点,选好后,称分量,售货员把重量写在标签上贴在香肠外面,交费的时候自然就有相应的价钱了。

  买了东西,溜溜达达往家走。百货大楼旁边有餐馆,这个时候虽然已经七点多钟,但还不是饭点,很多食客只是坐在外面的阳伞下吃肉串、喝啤酒。我饿了,于是大家坐下来吃东西。先学习一下别人都吃的是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可选的,就是肉串,别的看不到也没法比划。肉串巨大无比,比新疆的羊肉串还大。一个肉串配着一点蔬菜沙拉,两片面包,就足够吃了。这样一份肉串T1200。肉串上的肉块有点儿老,嚼不动,只能尝尝新鲜,下回可不会点了。

  吃过肉串,风声和Vinner还要再逛逛,我自己先回家。GPS上表示回家直线3公里,走路吧,坐车还不知道怎么坐。出来一会儿已经发现这里说中文和说英语一样没人懂。

  乌兰巴托呈扁担似的长条状,走回家也并不复杂。路上绿灯行红灯停也秩序井然。不过还是比较注意,把背包背在前面以防万一。快到家的时候,拐进一个加油站,拿出Und给我们写的公寓地址请工人帮我确认是不是快到了。工人看了蒙文的地址,给我指了方向。还行,没走冤枉路,离家已经很近了;另外也不像LP上写的那样――乌兰巴托人对门牌号码不敏感,至少加油站的工人知道这个地址嘛。

  回到家,烧茶整理屋子。等风声和Vinner回来,哈哈,休假正式开始了。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3)

  第三天2003年7月9日 星期三

  乌兰巴托

  昨天约好,上午十点钟,Und过来接我们去甘丹寺。早上起来(其实已经八点钟)自己做早点,然后收拾一下屋子,准时下楼等Und。单元门前面是一块空地,不高的栅栏圈起来。一个简陋的秋千架,一个摇摇欲坠的小木头亭子。我们坐在亭子下的条凳上等待,阳光照在用破布卷成的秋千上,不远处一个集装箱上是几个汉字--“中外运”。这个时间好像还早,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住户在阳台上晾晒衣物,再好奇地看看楼下的我们。

  Und晚了十几分钟,我们有心理准备,据说蒙古人不是很守时。不过Und一个劲地向我们道歉。图信也来了,他们两口子整个七月都休假,可以带着我们到处玩。

  路上稍微有点儿堵车,比起北京的高峰时间算是小巫见大巫。街上的汽车多是韩国大宇、现代、起亚等,也有日本车和欧美车。轿车车型比较旧,各种新型的SUV和JEEP却也经常看到。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图信竟然遇到他的朋友,在紧邻的车道上,大家隔着车窗打招呼,热情的不得了。Und说,蒙古人口少,三分之一住在乌兰巴托,因此很容易遇到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等。

  甘丹寺( Gandantegechinlen Khiid )是蒙古最大也是最重要的1寺,也是蒙古的信仰中心,信徒络绎不绝。乌兰巴托市的前身大库伦是甘丹寺的基础上逐渐发展成城镇的。甘丹寺( Gandantegechinlen Khiid )蒙文意为“伟大的地方”,建于1838年,曾是政教合一时代中最重要的行政中心。有这么一句话:“到蒙古如果没有去甘丹寺,就等于没来过蒙古。”

  寺内最引人瞩目的是章冉泽大佛。1937年的宗教劫难中,佛像被运到苏联的列宁格勒(圣彼得堡),熔化做成子弹,现今的佛像是1996年重建的,章冉泽大佛高28米,全身镀金,镶嵌大量宝石,气势雄伟,富丽堂皇,是蒙古的国宝。外国游客入殿参观需要付T1000,如果拍照还要另外加钱。

  拉萨也有一座甘丹寺,是格鲁派著名的六大寺院之首,它与哲蚌寺、色拉寺合称“三大寺”,是格鲁派的第一座寺院。全名喜足尊胜洲。位于拉萨东达孜县旺古尔山。

  甘丹寺门前的小广场有许多各自,可以买了鸟食喂它们。跨院是很精巧的汉式建筑,里面四边形、六楞形还有正方形的转经桶是一大特色。甘丹寺每天清晨有大批的信徒朝圣烧香,基本上十点钟就散了,难怪我们到的时候寺庙很安静。

  从甘丹寺出来,去参观蒙古自然博物馆。丰富的地形地貌、种类繁多的动植物群落是这个幅员辽阔的内陆国家的一个重要的自然资源。就在我们临行前一晚,新闻中公布了最新的“自然及历史文化遗产”名单,其中就包括蒙古西部,那里是迁徙候鸟及其他野生动物的家园。

  自然博物馆中按照动物、植物、矿产等几个方面介绍了蒙古自然地理概况。

  蒙古东部由肯特山脉(Khan Hentii Mountain Range)和东部大平原组成,几乎整个肯特山脉地区都是不适合人类居住居住的偏远荒野,但东部平原是无边的翠绿的大草原。草原上遍布湖泊、温泉、微微突起的山丘,这里栖息着白尾瞪羚,亦称“蒙古瞪羚”。肯特山脉地区有超过1150种的植物;50多种哺乳动物,包括麝鹿、熊、驼鹿、棕熊、狼、山猫、狐狸、獾、狼獾、鼬鼠、紫貂、狍、麋鹿等;253种鸟类,包括疣鼻天鹅、篦鹭、白鹭和各种猛禽。鄂嫩河(Onon)发源于肯特山北坡流向东北方向,然后和阿穆尔河(Amur河,即黑龙江)汇合,最终流入太平洋。鄂嫩河(Onon)中有丰富的鱼类资源,如黑龙江鲶鱼、棕鱼、哲罗鱼、黑龙江白鲑鱼、黑龙江河鳟等。还有珍稀鸟类如白颈鹳、天鹅等。

  蒙古东部有多个自然保护区,包括Mongol Dagurian保护区和Numrug保护区。Mongol Dagurian保护区被分成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国际保护区,包括中国、俄罗斯的一些区域为迁徙鸟类提供栖息地。Numrug保护区覆盖了偏远的蒙古东南端的无人区,有44种哺乳动物、234种鸟类、24种鱼类、3种爬行动物以及4种两栖动物。珍稀的乌苏里驼鹿、黑颈金莺、巨大的黑水蛇、大鸨等。东部蒙古还有蒙古最低洼的地方--Huh Nuur低地。

  西部蒙古主要是阿尔泰山脉(Altai Mountains),蒙古的三个山脉分别是:蒙古-阿尔泰山脉(包括戈壁-阿尔泰)、杭爱山脉和肯特山脉。其中最独特的就是蒙古-阿尔泰山脉。这里的很多高峰都超过海拔4000米,从蒙古的西部一直延伸大约900公里到南部。穿过Bayan-Ulgii地区和Hovd省。超过20座山峰终年积雪,其中包括Tavan Bogd,4374米,蒙古最高峰;Muukh Khairkhan (4204);Sutail(4226米);和Tsambagarav (4195米)。

  阿尔泰山脉主要由带雪顶的石头山组成。山谷中有非常清澈的湖水和数量众多的溪流。蒙古一些最大的河流,如Hovd河、Buyant河、和Bulgan河都是由阿尔泰山区成百上千这样的小溪流汇合而成。阿尔泰山脉居住着珍稀的盘羊、野山羊、各种猫、包括濒临灭绝的雪豹、山猫,也有很常见的狼、狐狸和麋鹿。蒙古西部的保护区有蓝山羊保护区,也就是Huh Serh峰保护区。面积大约是65,900公顷,居住着珍惜的盘羊、野山羊和雪豹、阿尔泰雪鸡和石貂。这里还有蒙古最高的山峰Altai Tavan Bogd(也被称为“Huiten Uul山”)海拔4374米(15,000英尺)位于蒙古、中国和俄罗斯边界。

  蒙古西部的大湖低地地区,几个淡水和咸水湖养育了大量濒危野生物种和迁徙鸟类,包括Dalmatian塘鹅、Houbar大鸨和珍贵的猎隼阿尔泰亚种。这里也是全球濒危物种――中亚高鼻羚羊的家。其中具有典型的大陆和咸水湖地理特点的乌布苏湖被世界遗产委员会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是蒙古的自然景观首次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

  蒙古南部从西到东大约占国土面积30%,有珍稀的野生动物和独特的自然地貌。多年来,这里的沙漠、半沙漠的生态系统几乎没有改变。戈壁经常会被想象成酷热、难于生存的沙地,就像撒哈拉沙漠那样,但是蒙古的戈壁却不是这样。戈壁中有山脉、森林、溪流、沙地、大草原和缤纷的动物王国。戈壁上有52种哺乳动物、15种爬行动物、1种两栖动物和106种鸟类以及超过400种的植物王国,其中很多植物被用作牧草、药材和装饰植物。大量珍稀的野生动物如山猫、野驴、瞪羚、高鼻羚羊(亦称赛加羚羊)、野骆驼和戈壁熊。

  Ergeliin动物自然保护区是蒙古最偏远的自然保护区之一,位于南部沙漠的中心。在熊的保留区内岩石上有很多动物的足痕,还有巨大的恐龙骨骼化石。Ergeliin动物自然保护区占地约为6000平方公里。

  蒙古的中北部地区是杭爱山区的广大地区,包括了著名的库苏古尔湖 。这里有丰富的植被区域,由山地、山地草原和西伯利亚针叶林带组成。肥沃的土壤丰富的河流、小溪和湖泊为多种多样的植物提供了很好的环境,这个区域也生活这种群庞大的各种动物,包括:麋鹿、西伯利亚狍、狼、互利、野猪、山猫、棕熊等。

  包括著名的库苏古尔湖、卡尔库仑姆(即哈拉和林)古代城市遗址、引人入胜的车尔亥·察干湖(Terhiin Tsagaan Nuur)、Orkhon湖、色楞格河、Hustain Nuur国家公园也位于中北部地区。其中的车尔亥察干湖被沉寂的火山包围,是蒙古最美的湖泊之一。湖的海拔有2,060米,面积达300平方公里。湖水透明清澈,湖中有多种鱼类,大量的梭子鱼以及诸如红麻鸭、鸬鹚等水鸟。

  自然博物馆中另一个主要的主题是恐龙,展厅中有巨大的恐龙骨架化石标本、形态各异的化石嵌在岩石中,还有各种各样的恐龙蛋化石。在蒙古境内的南戈壁发现有大量的恐龙化石,游客在这个保护区内也可以很容易找到小块的恐龙化石,最好的方式就是看完后再用沙子埋起来,切勿移动。

  蒙古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即使是今天,据说在南戈壁地区都能很容易捡到紫水晶、翆、玉石等矿石,展厅里展出的各种美丽矿石令人目不暇接,可以用手触摸,也没有人担心是不是会被好奇的游客拿走,因为根本搬不动。

  Und的外婆就是一名自然博物馆的科研人员,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但是外婆亲手做的一些标本还在展出。跟着Und逐个展厅参观,她不仅帮助我们翻译一些蒙文的解释,还讲述小时候在这个自然王国中玩耍的经历。正是这样的熟悉与亲切让我们更好的感受自然的伟大与包容。

  从自然博物馆出来,Und带我们去吃蒙古菜。这个餐馆是Und夫妇常来的地方。通常蒙古人是不在外面就餐的,在外面吃要比在家吃饭贵不少。Und夫妇这样的年轻人,有较好的收入,因此一般的周末会和朋友一起到这样的餐馆吃饭聚会。

  餐馆不大,很干净。菜单是蒙文的,一个蒙古式的主菜价格在T800左右,是个价廉物美的好地方。在Und的帮助下,我们各自点好菜。主菜可以要半份,价格是T600。饮料可以选奶茶、咖啡、红茶、果汁。咖啡和红茶都是服务员替你倒好热水,自己将袋装的速溶咖啡或者红茶包放入开水中。

  蒙古菜受俄罗斯西餐的影响很大。通常主菜是一点儿蔬菜沙拉,圆白菜丝或者胡萝卜丝拌的,一点儿米饭团,一点儿炸土豆条配香肠、牛扒、肉等。例如点一个半份香肠,就是一个蔬菜沙拉团一个米饭团一点儿炸土豆条配一根香肠;如果全份,前面的配菜都一样,只不过香肠是两根。

  蒙古的香肠很好吃,没有淀粉,纯肉的。只是无论什么香肠都很膻。Und还为我们推荐了一种玻璃瓶装的胡萝卜汁,开始一听说是胡萝卜的,大家都不感兴趣。尝过之后才发现好喝的很,口味更像橙汁,没有胡萝卜味道。这种名为“ACE-Drink”的饮料是德资在蒙古办的工厂生产的,由于是本地生产,价格并不贵,一瓶T350左右。同样牌子的系列饮料还有橙汁等,反倒是橙汁并不好喝。

  Und还为我们推荐了一种类似于合子的面食,跟合子一样是炸出来的,馅是羊肉的。一个T60-100不等。好的合子羊肉多一些也就贵一些。还有其他的面食,如包子,这次吃不动了,下次再点。包子的发音近似中文中“包子”两个字,应该是来自汉族的食品。

  午餐后去蒙古历史博物馆,与自然博物馆相距不远。相比两座博物馆,自然博物馆是典型的苏式建筑,内部装饰也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而历史博物馆更现代更时髦,布展方式也是现代风格。

  这是一座历史人文的博物馆,从最初的人类起源、蒙古各个部族的兴起、到成吉思汗的伟大帝国,再后来是成吉思汗子孙各部对蒙古的影响,清朝满蒙、蒙汉间的影响,蒙古国的独立与发展,蒙古的现代生活等几个方面对蒙古的历史风物做了详细而生动的介绍。

  展品浩如烟海、历史关系错综复杂、人物名称也都拗口难记,顿时觉得出发前的功课准备不足。

  蒙古历史简述如下:

  公元前7世纪蒙古地区进入了铁器时代。古地区出现了阶级分化及匈奴人的早期国家。蒙古学界认为匈奴人是蒙古人的始祖。他们认为东胡人(即中国学者视为是蒙古族祖先)出自匈奴。蒙古学者承认蒙兀室韦是蒙古人的直接祖先,并承认蒙兀室韦源于东胡的鲜卑。匈奴在冒顿单于时期势力达到极盛,其辖地南起阴山、北抵贝加尔湖、东尽辽河、西逾葱岭,囊括了现今整个蒙古国的版图。

  公元1世纪匈奴衰落之后,包括现今蒙古国在内的其原有故地被崛起于我国东北的东1鲜 卑族所占据。留在蒙古地区的10余万户北匈奴人并入鲜卑。

  5世纪时,柔然称雄于蒙古地区。公元6世纪中叶,柔然被其“锻奴”突厥人所灭亡,随后突厥人以蒙古地区为中心建 立了“东自辽河以西,西至西海(今里海),南自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今贝加尔湖)”的突厥汗国,其汗廷即设在现今蒙古国鄂尔浑河上游杭爱山之北山。

  7世纪上半叶,突厥系的薛廷陀人乘1厥衰落,曾在蒙古地区建立了短暂的统治。646年中国唐朝灭亡薛廷陀汗国后,曾在其故地设置6府7州和瀚海都护府,由突厥系铁勒诸部酋长管辖。

  8世纪中叶回鹘崛起于蒙古色楞格河流域,东起额尔古纳河,西至阿尔泰山,南到戈壁大漠。其汗府亦设在蒙古哈拉和林之北。840年,回鹘汗国被黠嘎斯人所灭。

  10至12世纪,黠嘎斯人西迁,蒙古地区暂时出现了势力真空局面。

  11世纪初,契丹人所建立的辽朝曾把触角伸到蒙古地区,于1003年在 今蒙古首都乌兰巴托以西建可敦城,作为其西北的政治军事中心,并于1015年在蒙古克鲁伦河北建河董城,1068 年,置乌古、敌烈部统军司于此,管辖蒙古地区。

  12世纪,女真族建立的金朝灭亡辽朝之后,其势力范围曾一度达到蒙古地区,把其边墙修到了蒙古肯特山南麓。11至12世纪,后来组成为蒙古民族主体的蒙古部、克烈部、乃蛮部、汪古部、弘吉刺部、蔑儿乞部等出现在蒙古高原。

  1206年,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统一了长期混战不已的各部落,在蒙古高原建立了闻名世界的蒙古汗国,这也标志着蒙古民族共同体的最后形成。从此,“蒙古”作为民族 、地域、国家的名称一直延续至今。蒙古帝国时期,现今的蒙古国一直是帝国的中心,其都城即设在蒙古的哈拉和林。到元朝时期,蒙古统治中心南迁并创制行省制度后,现今的蒙古国属于元朝的岭北行省。

  明代蒙古达延汗中兴时期(16世纪),蒙古地区属于东蒙古6 万户中的喀尔喀万户,即达延汗第十一子格埒森扎的领地。阿巴岱汗时期,蒙古分属土谢图汗、车臣汗、扎萨克图汗三部。

  17世纪末,喀尔喀蒙古归顺清朝,清政府又从土谢图汗部拨出部分领地形成了赛音诺颜部。 清朝把盟旗制度也推行到这里。到乾隆年间,在喀尔喀四部共计设立了4盟86旗,还有兼隶 的科布多、唐努乌梁海两部。

  1911年年底,蒙古部分封建王公宣布成立政教合一的封建神权君主国――“大蒙古国”,以“共戴”为年号、奉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为“皇帝”。1915年6月7日,中、俄、蒙两国三方的代表经过长达八个多月的谈判签订了《中俄蒙协约》,亦即《恰克图协约》。根据该协约虽然外蒙古“独立”在形式上被 取消,正式改称“自治”,并承认中国的“宗主权”,但只是徒有虚名而已。1919年11月, 北洋军阀安福系的徐树铮前往蒙古,仅用几天时间就胁迫外蒙古封建上层取消了“自治”, 在蒙古库伦设立了中华民国西北等边使公署对外蒙古进行管辖。

  1921年,蒙古地区在本世纪初东方民族解放运动,特别是俄国十月革命的影响下,由蒙古人 民党领导进行了人民民族革命,并在苏联红军的支援下驱逐了盘踞在蒙古地区的白俄军队及中国北洋军阀的军队,于同年7月成立了人民革命政府,建立了以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1为皇帝的君主立宪国家。1924年5月20日八世哲布尊丹巴圆寂后,6月3日蒙古人民党中央委员会通过了在蒙古境内实行共和政体的决议,宣布蒙古为共和国,不设总统、共和国的最高 权力属于大呼拉尔。同年11月26日通过了蒙古第一部宪法,国名定为蒙古人民共和国。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1945年10月10日,当时的中国1政府在苏联的压力下,同意在蒙古就外蒙古的独立问题举行全民投票,并于1946年1月5日发布国民政府公告,承认外蒙古公民投票的结果,即承认了外蒙古之独立。同年7月13日两国以换文方式正式缔结邦交。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于10月16日与蒙古人民共和国建立了外交关系。1962年 蒙古人民共和国以独立主权国家的身份加1合国。1992年1月13日,蒙古颁布新的宪法,将国名改为蒙古国。

  历史博物馆中还有大量蒙古各部民俗风情方面的介绍,其中蒙古妇女的头饰引人注目:

  古代蒙古妇女戴一种叫做“顾姑冠”的头饰,“已婚的妇女,头上有一个以树枝或树皮制成的圆的头饰。这种头饰有一厄尔高(等于45英寸,约为1.1米),其顶端呈正方形;从底部至顶端,其周围逐渐加粗,在其顶端有一根用金银、木条或甚至一根羽毛制成的长而细的棍棒。这种头饰缝在一顶帽子上,这种帽子下垂至肩。这种帽子和头饰覆以粗麻布、天鹅绒或织锦。”顾姑冠,亦译作姑姑、固姑、故姑、罢罢、故故等,是在蒙古女性底帽基础上外加的峨冠。这种头饰是为了区别成年妇女与少女。戴上了顾姑冠的女性,外观上就与姑娘有了区别,也可避免外人不知就里而行“抢婚“、”求婚“等诸多麻烦;另外家庭生活渐多,外出放牧的机会减少,这就有了一旦戴上去、终生戴下去的条件。

  另外还有一种牛角状的头饰,由银、珍珠、宝石等镶缀,重量在十公斤左右。这是深处草原东部腹地巴尔虎部的女性头饰,由于地域的原因,其妇女头饰相对完整地保留了本部落的传统特征。头饰围箍为宽约7厘米的银质錾花圈,前部镶嵌数粒半圆珊瑚,圈后坠三个镂雕小银铃。头箍两侧向外延伸为牛角形银饰,由布带连接固定,将头发夹于两饰物中。似扇骨的枝条正面镶珊瑚、松石珠,背面錾刻卷草、梅花纹。头饰在下端渐收成柄状,下坠银链流穗。这么重的头饰最重要的作用是让女性安于蒙古包中,不会随便出门。

  蒙古国中蒙古族为主要民族。蒙古族中,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是喀尔喀蒙古人(78.8%),以另外杜尔伯特(2.7%)、巴雅特(1.9%)、布里亚特(1.7% )、达里岗嘎(1.4%)、扎哈沁(1.1%)、乌梁海(1%,蒙古、突厥人中均有该部落)、达尔哈特(0.7%)、土尔扈特(0.5%)、厄鲁特(0.4%)、明阿特(0.2% )、巴尔虎(0.1% )等部族和少数内蒙古人(察哈尔、乌珠穆沁等)构成。蒙古国中其他的少数民族主要有突厥系的哈萨克人(占5.9%)、霍屯人(占0.2%)、查唐人、图瓦人和少数俄罗斯人、乌兹别克人和华人。

  遵循历史沿革,蒙古族可大体划分为喀尔喀部、卫拉特部、布里亚特部、内蒙古各部。蒙古人的身份证上会表明所属部族,就像我们的身份证上标注所属民族。

  说到蒙古的部族,我们才了解了一些Und家族的历史。Und的高祖是河北人,她的外祖母具有俄罗斯血统。因为他们家族所在的蒙古北部与俄罗斯接壤,有俄罗斯血统并不奇怪。因此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从小Und的外公就要求她学习中文和老蒙文,另外学者的家庭背景也有条件让Und自小在莫斯科上学,掌握流利的俄语受到良好的教育。后来的日子里,我们的这个蒙古朋友有意无意的让我们体会她并不是蒙古人,或者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蒙古人。

  另外一册乾隆皇帝所赐的金册也引人注意,金册的大致内容是满族六格格为皇室至亲,与某某蒙古王亲结婚,永结百年之好等等。金册由汉、满、蒙三种文字写成,这应该是一次政治联姻,只是金册上的“紫薇格格”几个字让我们争论半天。Und无能为力,这段历史她也不清楚。后来查资料,原来是这样的:18世纪是蒙古最有影响力的贵族之一Dondowdorj, 是Tusheet Khaan的儿子。Dondowdorj娶了满族的王爷Enkh-Amgaln Khaan的六格格。那时,六格格做了许多好事,帮助蒙古人摆脱满族殖民统治带来的痛苦。满族人不喜欢格格这么做,并在1740年暗杀了六格格。Dondowdorj树立了大理石的石碑和灵寝纪念他勇敢的王后。如此说来,金册是为这位六格格赐婚的金册,而非那部闹心的戏说之剧中所提及的“紫薇格格”。

  这里有个误区,我们通常以为格格和公主在清朝是差不多的意思。“格格” 原为满语的译音,译成汉语就是小姐,姐姐之意。清朝贵胄之家女儿的称谓,即妇人之爵名。清朝前身,也就是后金时代,满族的大汗、贝勒的女儿的女儿,有时也包括一般未嫁之妇女均称“格格” ,但那时无定制。清太宗皇太极继位后,于崇德元年(1636年),开始效仿明制,皇帝女儿开始称为“公主”,并规定皇后(即中宫)所生之女称“固1主”,妃子所生之女及皇后的养女,称“和硕公主”。顺治十七年(1660年)开始把“格格”分为五等,即: 第一等,亲王之女,称为“和硕格格”;第二等,世子及郡王之女,称为“多罗格格”; 第三等,多罗贝勒之女,亦称为“多罗格格”;第四等,贝子之女,称为“固山格格”; 第五等,镇国公、辅国公之女,称“格格”。由此完全明白金册中所提及的格格不可能是乾隆的女儿或养女,只能是亲王等的女儿。说起“紫薇”,应该是Enkh-Amgaln Khaan亲王的六格格在家中的名字,就像爱新觉罗·溥佐的女儿,爱新觉罗·毓紫薇,家中的爱称就是“紫薇”。

  提起那部电视剧,Und很不以为然,她说不应该这么写历史剧,因为会让她这样喜欢中国历史的外国人产生很多误解。在乌兰巴托可以收看到多个中国电视台的节目,对于会中文的Und来说,这既可以提高汉语水平,又可以更多的了解中国文化。Und还说起她喜欢的中国书籍,包括《西游记》等名著特别爱看。我不禁对她的中文刮目相看。

  从博物馆出来,我们打算去长途车站看看,有没有可能搭当地的公车去库苏古尔。长途车站的停车场全是苏制嘎斯吉普和面包车。几个大省的省会都可以到达。车票在USD3-8不等,去最远的西部重镇乌里雅苏台大约就是USD8,不过记住这是蒙古本国人的价格,如果是外国人,票价大约要高三到四倍。汽车没有固定的时间,装满就可以走,这个满可不是每个座位都坐上人的意思。如嘎斯吉普的车大小,我们觉得坐5个人就差不多了,这里至少要坐10个人,还要算上各自带的行李。Und强烈反对我们坐这样的车去库苏古尔,虽然比包车便宜很多,但是她考虑我们的安全。在这样的公车上晚上睡着了,身上的钱、带的行李都有可能被偷。虽然也可以和一些外国游客拼车,但是要凑够20人才合算。时间有限不允许我们一味地等下去。

  在车站看到公用的“移动电话”,有人端着一部电话走来走去,如果你需要打电话,就叫住他们,用他们手上拿着的座机打电话,座机是无绳电话,因为没有业内人士,Und用中文解释这些技术词汇也有困难,因此我们猜测是小灵通一类的方式。

  蒙古也有真正的移动电话,GSM和CDMA都有,Und用的手机是模拟的GSM,号码9开头,接听电话不收费。蒙古的不少时髦青年都有手机。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4)

  第四天

  2003年7月10日 星期四

  特尔吉国家公园

  特尔吉国家公园(亦译为“特尔勒吉”Terelj National Park)距乌兰巴托以东北80公里,是肯特山脉中的一处自然保护区。特尔吉的海拔大约1600米,包括茂密的森林、巍峨的群山、奔腾的特尔吉河。以及还有三友洞、乌龟石等独特的自然景观。

  特尔吉是乌兰巴托城外最容易到达的旅游点。在山中徒步、在冰冷的河水中游泳、在草地上进行蒙古式的野外烧烤、还有骑马等活动都非常吸引人。上山的路上会遇到放牧的羊群和牦牛。在夏季,一些营地会从晚上8:30开始举行迪斯科舞会直到深夜。

  以上是好消息。坏消息是,特尔吉只有游客营地,这里对游客来说,开发过度了。Juulchin旅行社会为游客提供完美的旅行线路,包括野餐、模拟蒙古竞技运动、迪斯科舞会、游客甚至可以穿着传统蒙古服装拍照。不过穿蒙古服装拍照是一回事,恶俗仿制自然景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Juulchin在营地入口,建造了几座恐怖的恐龙塑像,大煞风景。多数游客都不喜欢在乌龟石附近的这些恐龙塑像。幸运的是,这一地区附近的其他的宾馆还没有这些可憎的水泥爬虫,至少现在是这样还没有。

  尽管如此,特尔吉国家公园还是非常值得一去的地方,只要不去Juulchin的营地。不幸的是,这里有交通的问题。从乌兰巴托到特尔吉没有公共交通,最常见的方式是乘坐旅游巴士。搭便车是另一个可行的办法,虽然路上的机动车多为卡车和旅游巴士。如果不介意骑80公里的上坡山路,山地自行车也是一个不错的交通工具。另外可以乘坐长途出租车,如果没有同伴分担车费,这笔费用会很可观的。一旦到了特尔吉,搭车返回乌兰巴托非常容易,因为几乎所有的旅行团线路都包括特尔吉一站。

  特尔吉国家公园的门票外国人要T2000图,而本国人只要T300图。可以讲价,不要票可以便宜不少,前提是会说蒙语才行。

  过了公园的收费站不远,山坡上有一座敖包,这是到蒙古以来看到的第一个敖包。Und和图信停车,非常虔诚地转敖包,我们也入乡随俗。保佑一路平安。转敖包要顺时针转三圈,并找一些石头垒上去。

  蒙古的敖包上也披着哈达,蓝色的哈达。蒙古哈达颜色有红白蓝黄绿五种。蓝色表示蓝天,蒙古人崇拜“腾格里”,即天或者天神,也称为长生天,因此以蓝为尊,认为蓝色象征着永恒、坚贞和忠诚,蒙古人把自己的国家称为“蓝色的蒙古国”。在迎接贵宾的时候,都是敬献蓝色哈达,而不是白色的。Und的家里和车上也都系着蓝色的哈达。黄色象征大地;红色是愉快的颜色,象征着幸福胜利和亲热;白色是白云;绿色是江河水。西藏的哈达实际上是在元朝时期从蒙古传入的。当年,八思巴会见元世祖忽必烈回西藏时,带回第一条哈达。

  进入国家公园,一路上都是遍布森林的高山和野花灿烂的草地,蜿蜒的溪流沿着山谷流淌。不时看见旅游者营地的蒙古包,这里的确是个成熟的旅游区。Und夫妇对这里很熟悉,把车停在一处停车场,带着我们走下山谷,寻找特尔吉河。河滩遍布卵石,河水冰冷清澈,山坡上厚厚的松针和大朵的蒲公英,这里是野餐露营钓鱼的好地方。

  顺便提一句,国家公园的服务设施完善,公共厕所非常干净。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5)

  第五天

  2003年7月11日 星期五

  乌兰巴托

  在蒙古族最早的史书《蒙古秘史》中,便记载了人们唱歌跳舞举行“那达慕”的盛况。13世纪初,成吉思汗统一了蒙古82个部落,他为检阅自己的部队,维护和分配草场,每年都要将各个部落的首领召集在一起,举行较大规模的那达慕活动。到了清代,那达慕大会便逐渐演变成由官方定期召集的民间文娱竞技等庆丰收的大会。

  蒙古的那达慕节也是国庆节。1921年7月10日,在库伦(今乌兰巴托)成立君主立1府。定其次日为国庆日。1997年6月13日,蒙古国中央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决定将蒙国庆易名为“国庆节-那达慕”。那达慕,蒙语意为“游戏”或者“娱乐”,原指蒙古民族历史悠久的“男子三竞技”(摔跤、赛马和射箭),现指一种按着古老的传统方式举行的集体娱乐活动,富有浓郁的民族特点。1922年起,定期在每年的7月11日举行。

  从7月11日至13日,在乌兰巴托中央体育场会举行盛大的那达慕大会。第一天主要是开幕式及摔跤比赛。第二天在射箭馆还将举行射箭比赛。第三天是闭幕式。另外,在距离乌兰巴托30公里的地方,还将举行为期三天的1。

  那达慕开幕式大约十点钟开始,Und和图信来接我们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会场附近除了有那达慕会场通行证的车辆一律不准驶入。在中央体育场附近有一个中转站,可以在此停车,然后换乘免费穿梭巴士进入体育场。

  虽然已经晚了一个多小时,但是进场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那达慕会场外面商铺林立,人头攒动,象一个巨大的庙会,或展销会。各式商品、小吃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中央体育场的每个入口都重兵把守,想混进去并不容易。对于外国人,每张入场券大约USD30,非常昂贵,而且还需要提前预订。Ian的片子里介绍说,可以在会场外面买到黄牛票,不过我们的运气不好,只找到兜售射箭馆门票的黄牛,明天的票,一张只要T2000。

  不能入场丝毫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遗憾,因为会场外面已经让我们目不暇接了。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各式部族服装的蒙古帅哥美女、负责保安的蒙古警察和士兵、满身军功章的老战士、拉手风琴的艺人、穿着节日盛装的普通蒙古人都成了相机和摄像机捕捉的对象。

  Und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对于她来说,以往的那达慕节,她和家人待在家中享受美食看电视直播,度过一个团聚的节日。在这人多拥挤的那达慕大会上,她不仅为我们做翻译,帮助我们和拍摄对象沟通,还为我们寻找更加有意思的拍摄者。人群中,我们看到一个蒙古壮汉,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依旧高大威武。Und拉着我们过去,告诉我们这就是蒙古以往的摔跤冠军。摔跤冠军也被称作“博克”。说话间,已经有人围上来要求与他合影。对于蒙古人来说,“博克”就是他们的明星、英雄。老博克和蔼可亲,和每一个人合影。能和摔跤冠军合影,让图信兴奋不已。虽然乌兰巴托满街都是哈日哈韩的年轻人,但是象Und和图信等普通蒙古人对待老英雄的态度,让我们感到在现代文明中,文化的传统依旧根深蒂固。

  差不多已经围着体育场走了一圈,图信看到一个入口的警察正在聊天,很多人进进出出。我们就势也夹在人群中溜了进去。

  入口进去左右均是看台,在第一排找到空座。凑巧的是,我们左手边就是外宾的看台。天气很好,看台上曝晒的厉害。会场里,开幕仪式已经过去,场地中央最引人瞩目的是“九尾白纛旗”,“纛”是古代军队中所用的大旗。而这“九尾白纛旗”象征成吉思汗的战无不胜。

  摔跤手正在入场。今年有512位摔跤手参与角逐,另外有256个少年选手参加少年组比赛。蒙古式摔跤不分重量级,实行淘汰制,通过三天的比赛最终产生冠军――“博克”。摔跤手上身穿连袖的小坎肩,前胸1;下身穿三角短裤。以前的摔跤手都是穿传统的蒙古袍参赛。摔跤比赛不允许妇女参加。但是曾有一年,一位女士混入比赛,因为传统服饰臃肿复杂,没有被发现,最后这位女士竟然击败所有的对手,成为冠军。男人们觉得很丢脸,于是修改了比赛的服装,避免妇女混入。

  同时在场地上比赛的大约有十几对选手。开始比赛前,摔跤手跳起模仿雄鹰的舞蹈,双臂展开,上下抖动,犹如鹰翅在空中飞舞。然后双手拍击大腿,似乎是在展示力量。每对摔跤手有一名裁判,两人角逐的时间也没有具体规定,摔倒对手就可以取得胜利。赢得比赛一方,又开始展开双臂,跳起雄鹰的舞蹈。

  Und告诉我们,每个蒙古人有了儿子都希望他成为摔跤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观众席空掉了一半,大家都到会场外面的摊位上吃午餐。图信带我们去吃肉串。大块的肉从锅里取出来,穿在签子上烧烤。一些酸黄瓜和西红柿,配两片面包,吃得我们心满意足。

  再去喝一点儿马奶酒,酸酸的象豆汁,但却属于酒精饮料,后劲大,不是蒙古人很难适应。Und喝起马奶酒非常享受的样子,让我有点儿羡慕。她说没关系,马奶酒喝不惯,晚上一起去喝“成吉思”啤酒。

  离开那达慕会场,我们前往附近的博格达汗宫。说起博格达汗·哲布尊丹巴1,必然要提到蒙古的佛教以及蒙古的独立。

  蒙古人信仰藏传佛教,主要教派为黄教,即格鲁派。

  15世纪至16世纪中叶,提倡僧人必须严格遵守戒律的格鲁派势力的迅速发展和扩大。并得到帕竹统治集团大力资助和扶植。1565年,辛厦家族(其家族首领才丹多吉,即“藏巴汗”)支持噶玛噶举派敌视和压制格鲁派。格鲁派要在西藏本土寻求强大的政治支持者已成为不可能。

  16世纪初叶起,蒙古的势力开始南下进入青海。1566年,鄂尔多斯部首领库图克台彻辰洪台吉占领锡里木济的三河会合口处,派代表与当地宗教领袖接洽,要求他们归顺,以共同信奉佛教。当地宗教领袖们从命。从此蒙古鄂尔多斯部与西藏佛教建立了联系。

  1576年,库图克台彻辰洪台吉劝说他的叔父俺答汗信奉藏传佛教,并建议他邀请西藏宗教界名望最高的格鲁派领袖索南嘉措来青海相见。

  1576年,俺答汗在青海修建了恰卜恰(今青海共和)大乘0寺。1577年俺答汗之子丙兔建成仰华寺。

  1578年 5月,索南嘉措与俺答汗在仰华寺会晤。二人仿照忽必烈与八思巴故事互赠尊号,索南嘉措赠给俺答汗的尊号是“咱克喇瓦尔第彻辰汗”(意谓睿智贤明的转轮王),俺答汗赠索南嘉措的尊号为“圣识一切瓦齐尔达喇达*赖*喇*嘛”(意即法海无边的伟大上师)。在索南嘉措获此尊号后,格鲁派寺院上层集团便迅速将它作为格鲁派领袖转世传承的固定尊号而确定下来,即据此尊号将索南嘉措定为第三世达*赖*喇*嘛,同时追认哲蚌寺前任寺主根敦嘉措为第二世达*赖*喇*嘛。追认宗喀巴弟子、扎什伦布寺的创建者根敦主巴(1391-1474)为第一世达*赖*喇*嘛。自此,格鲁派领袖不仅正式采用“达*赖*喇*嘛”这一固定名号,而且其传承也形成了完整系统。

  1583年,俺答汗病逝,索南嘉措应邀直接由藏东前往蒙古地区参加俺答汗的葬礼。当时蒙古各部王公贵族均赶来参加俺答汗葬礼,这使索南嘉措与蒙古王公贵族建立起了更广泛、更密切的联系,从而也将索南嘉措在蒙古地区的传教活动推向了热潮。蒙古各部王公争相邀请索南嘉措前去传教。

  1586年,索南嘉措到达土默特部,察哈尔部和位于外蒙地区的喀尔喀部都曾前来邀请他去传教。

  1588年 3月,索南嘉措在由土默特部前往察哈尔传教途中,于蒙古的札噶苏台圆寂。蒙古王公及格鲁派僧人很快共同将俺答汗的一位刚出世的曾孙确认为三世0索南嘉措的转世。随后,西藏的格鲁派上层集团也承认了这一认定。于是,俺答汗的这位曾孙遂成为第四世达*赖*喇*嘛云丹嘉措。

  为了准确表达藏语音节,翻译各种藏文经典,哈喇慎部著名译师阿玉喜固锡,于1586年创造蒙古文《阿里嘎里字目》。

  1589年,喀尔喀部的阿巴岱汗在沙拉·阿吉尔嘎地方(今乌兰巴托附近)为三世0索南嘉措所赠佛像兴建了“额尔德尼昭”。黄教在外蒙古地区得到发展。

  1602年,四世达*赖*喇*嘛年满14岁,哲蚌寺派出代表前往土默特迎接他入藏,蒙古各王公也派专人护送云丹嘉措于 1603年抵达拉萨,进驻哲蚌寺。

  1604年,左翼蒙古察哈尔部(位于辽东边外之地,即大兴安岭以东、以南地区)林丹汗即位。为重振祖先统一大业,他意识到黄教对统一事业的重要作用。林丹汗接受沙尔巴呼图克图的灌顶戒教,称“林丹呼图克图汗”,又下令将一百零八函的《甘珠尔》经典译成蒙文,重新核对、整理元代以来所译1,补译所缺部分,编纂蒙文大藏经一百零八部,并兴建了著名寺院“察干召”(白寺)。在林丹汗的倡导下,黄教在蒙古左翼传播开来。

  1610年到 1616年,位于新疆北部,即伊犁、塔城和阿尔泰一带的蒙古卫拉特四部派人到西藏与格鲁派上层建立了联系。

  1614年,觉囊派领袖觉囊瓦·多罗那他(1575-1634年)在西藏觉囊寺附近创建了著名的达丹彭措林寺。多罗那他建达丹彭措林寺不久,受到外蒙古汗王的邀请,在库伦传教约二十年,得到喀尔喀部的信奉和支持,并在当地建立了许多寺庙,最后被尊称为“哲布尊丹巴”,意为圣贤尊者。

  1634年多罗那他在库伦去世。1635年,喀尔喀部土谢图汗衮布多尔济的儿子札那巴扎尔出生,被喀尔喀诸诺颜共同推举为“格根”,作为喀尔喀蒙古的宗教领袖,认定为多罗那他的转世,即额尔德尼昭的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一世(1635-1723年)。

  1649年,第一世哲布尊丹巴进藏全面修习佛法,当学业完成即将返回外蒙古时,五世达*赖*喇*嘛已握有宗教大权,1651年0达*赖*喇*嘛迫令第一世哲布尊丹巴由觉囊派改宗格鲁派。由于第一世哲布尊丹巴的改宗,喀尔喀部也于此后普遍改奉格鲁派。从而使外蒙古地区普遍信仰格鲁派。

  1688年(康熙二十七年)喀尔喀部受准噶尔部噶尔丹的进攻,第一世哲布尊丹巴劝说喀尔喀部南下归顺清朝,争取清朝的授助,得到喀尔喀部部众的一致拥护。第一世哲布尊丹巴于1691年(康熙三十年)受封为“呼图克图大1”,总管喀尔喀部宗教事务。

  末世哲布尊丹巴1,即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这位哲布尊丹巴1在蒙古被称作国父,是蒙古国建立过程中不能不提及的人物。

  1904-1905年,沙俄在南满同日本争夺东北领土的战争中失败,与日本签订了划分势力范围的密约,把满洲南部让给日本,换取日本承认它在外蒙古的“特殊利益”。从此,沙俄把在中国北部侵略扩张的重点转移到外蒙古。

  1911年,沙俄乘中国发生反清革命之际,怂恿外蒙古第八世哲布尊丹巴为首的封建上层,宣布“独立”,建立“大蒙古国政府”,称“大蒙古皇帝”,驱逐清朝政府驻库仑办事大臣,并签订《俄蒙协约》(即《库仑条约》)。

  辛亥革命后,中国政府于1915年与沙俄签订《恰克图协约》,规定外蒙古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承认中国宗主权,中国则承认外蒙古自治。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推翻了沙皇统治。1919年夏,以第八世哲布尊丹巴为首的封建上层和中国北洋政府开始关于取消“自治”的谈判。北京政府任命徐树铮为西北筹边使兼西北边防军总司令,带五个混成旅,进驻外蒙古。同年11月,外蒙古自治政府正式取消,呈请恢复旧制,中国政府同意这一请求,宣布中俄之间关于外蒙古自治的文件无效,并册封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为“博格达汗”,外蒙古地区由中国北筹边使管辖。

  1920年,白俄谢米诺夫余部乌吉尔巴伦二万余人被苏联红军击败,沿外蒙古车臣汗向库伦方面溃退,并派布里亚特(蒙古人,能说俄语)到库伦宣传1运动。乌吉尔巴伦军队于1920年9月4日将库伦四面包围,猛烈攻袭驻库伦的中1队。中1队虽然人少,但因得到当地华商的大力协助,极力抵御,敌人未能得逞。1920年12月25日乌吉尔巴伦放弃过去四面包围库伦的战术,集中兵力攻击库伦东区的防地毛头庆口(距库伦约20公里),导致库伦失守。

  1921年3月18日,布里亚特军三千余人穿蒙古服装向恰克图进攻。恰克图不久也陷落。库伦、恰克图失守后,中国在外蒙古地区的军队全部撤离。乌吉尔巴伦以库伦作为1苏联的根据地。当时苏联一再希望中国出兵驱逐白俄残部,但中国内战混乱,北京政府无暇顾及。苏联派兵消灭乌吉尔巴伦势力。

  1921年7月6日,苏联红军将库伦的白俄残部完全肃清。次日苏联政府声明希望中国政府派员接收外蒙古库伦、恰克图两地。但未接到北京政府关于接收库伦、恰克图问题的具体答复。

  1921年7月10日,蒙古建立君主立1权,博克达·哲布尊丹巴为首领。

  1924年6月第八世哲布尊丹巴病故,哲布尊丹巴1传承遂绝。同年11月26日废除君主立宪,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国。

  1945年2月,苏、美、英三国首脑签订雅尔塔协定,规定“外蒙古(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现状须予维持”,并以此作为苏联参加对日作战的条件之一。

  1946年1月5日,当时的中国政府承认外1。1992年2月改国名为“蒙古国”。

  博格达汗冬宫位于乌兰巴托市南郊,这里有汉、藏两种式样的殿宇建筑群。汉族式样的宫殿全部是木质庙宇结构,包括照壁、牌楼、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等三重院落,被称为夏宫。夏宫西侧,是藏族式样的建筑,为冬宫。这里曾是第八世哲布尊丹巴1的豪华住宅。夏宫的山门大匾上用汉、蒙、藏、满四种语言题记“广慧寺”,现在里面陈设有第八世哲布尊丹巴用过的一些物品以及大量精美的唐卡、堆秀和佛像。从第一世哲布尊丹巴起,由于清朝敕封,使喀尔喀部地区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教区,该地的佛像艺术也因此形成了独特的地方风貌。据史料记载,一世哲布尊丹巴1是一个著名的艺术大师,他曾亲自塑造了许多佛像,蒙古风格就是由他亲手创立的。蒙古佛像艺术特征表现为:造像躯体健壮,头部高昂,胸部直挺,结构匀称,佛像皆坐高莲座,束腰不深,莲瓣紧贴座壁。

  冬宫内的陈设还保持当年博格达汗在此居住时的大致模样,无数华丽的珠宝服饰及生活用品尽显当年的权利与奢华。这里有八世哲布尊丹巴小时候作为玩具的小蒙古包;成为王汗后,用18只雪貂覆盖的奢华的金帐;各国国王贵族送给1的珍贵礼品等。

  从冬宫出来,Und送我们回家。今天晚上,她要和婆婆一家人吃团圆饭,所以约了晚餐后带我们去乌兰巴托最大的DISCO去玩。我们也在公寓附近的超市里买了意粉、香肠、酸奶、冰激凌、果汁。有一种本地产的冰淇淋,蛋筒形状,极其香浓细腻,价格竟然很便宜,大约T100-150。

  乌兰巴托最大的DISCO叫做Ulaanbaator Plaza。周末收门票,每人T600,女士不免票。这里大小和JJ差不多。我们到的时候快十一点,按照这里的作息相当与北京的九点,所以刚刚开始上人。Und推荐了当地产的“成吉思”啤酒和可口可乐。成吉思啤酒是德国酒厂在乌兰巴托投资生产的,非常德国化,苦味略重,非常不错。可口可乐也是当地灌装的,每瓶才只有T150,是人人都喝得起得饮料。

  DJ放起音乐后,大概十五分钟里面,舞池里都只有几个女孩在跳舞。Und说,她认为穿裙子来DISCO的女孩都不是正经人,我们一看,那几个正在跳舞的都无一例外的穿裙子。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大城市丑陋之处无一幸免。

  舞池里的人渐渐多起来,风声开始扼腕痛惜没有带吊带背心来。这里的女士无论身材如何绝都自信无比,腰上有仨游泳圈也敢露脐;肩膀赘肉也敢吊带。这也是源于热性直率的天0。

  过午夜,舞台两边的铁笼子里,有人跳钢管舞。Und说,0以后还有1表演。此时舞池已经拥挤不堪,我们旁边也有一圈西方游客在跳舞。图信特别喜欢跳DISCO,平时,他们夫妇两个会在周末的时候和朋友一起来跳舞。这一晚上,他们也邀请了两对朋友来,其中一位女士还在北京工作过一段时间,可惜中文还没有学会。

  玩玩闹闹,两点多,大家都困了。我们打车回家,一路上风声都唠叨没有看到1。由于今年玩得太晚,是租车去哈拉合林还是开Und的车还没有定,所以我们决定休息一天。

  到家不久,Und打电话过来,图信把手机丢了。唉,真是的,他们一个劲提醒我们要小心财物,结果自己的手机却丢了。我们也帮着不停的拨打手机,希望有人捡到送还。Und说,这种可能性不大。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6)

  第六天

  2003年7月12日 星期六

  乌兰巴托

  今天没有其他的安排,睡醒了,整理一下这两天的见闻,看电视,聊天。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一点儿都不假。Vinner将《草原帝国》看了三遍,我临出门前才刚刚开始看,因此让他猛灌蒙古历史。风声绝对是知心姐姐,一个韩国连续剧也能让她依此给我们上一堂人生课程。

  到蒙古已经好几天,这些天收集的资讯使我们原定计划一再改变。今天就这么晃过去,觉得有点儿可惜,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在这里比较凉快,权当成休闲FB度假游也没什么不好。

  晚上,Und给我们打电话,她婆婆担心儿子的安全,不让图信开车带我们去哈拉和林。Und已经帮我们租了一辆车,谈好价钱每人USD30。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7)

  第七天

  2003年7月13日 星期日

  去哈拉和林、住在距离哈拉和林90公里的Mongol Altai Tour营地。

  昨天晚上约好今天11点出发,前往哈拉和林。快到11点的时候,我们正打算出门,接到Und的电话,司机是一个老师傅,查过蒙古黄历,今天下午1点半出门才吉利。还有两个多小时,呵呵,只好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了。黄历?!Vinner点开他的pam里的电子黄历查了一下,“宜出行”,顺手把昨天也查了查,“诸事不宜”。然也。

  过了中午,天阴起来,有点儿担心下雨。出发的时候还真的掉点儿,不过Und说,只有礼拜六下雨才会下整整一周,今天下雨没关系,一会儿就停。

  出城不久,果然天气放晴,看来只有乌兰巴托上空有落雨的云彩。哈拉和林位于乌兰巴托以西370公里,一路都是铺装路,我们今天租的车也是大宇轿车,应该没有问题。

  离开乌兰巴托城所在的谷底,一路向西,绵延的山丘草地一望无际,不时有载着马匹的卡车和我们会车,那是参加过那达慕1的马儿们被主人运回乌兰巴托。

  离开乌兰巴托140公里左右,柏油路变成石子路。一个多小时后,车里的汽油味儿越来越大。停车检查,原来油管漏油。我们倒是一点儿都没着急,黄历上都说“宜出行”,所以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还好,故障很快排除。继续赶路。

  路上遇到不少敖包,其中最大的一个底部围着五色哈达,旁边还有一个转经桶。所有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转敖包。经幡在风中抖动,路的影子在敖包的远方延伸,仆仆风尘。

  认真转过敖包,再次上路。天空时晴时云,Und突然兴奋地指着窗外大叫,远处的草原上方悬着一抹彩虹。这是吉兆!Und认真地告诉我们。开车的老师傅也高兴地说着什么,刚才修车的麻烦一扫而空。

  乌兰巴托以西,是南戈壁的北沿,地貌主要是草原和半沙漠半戈壁。离乌兰巴托越远越多地看见野生动物,灰鹤甚至就在路边闲庭散步,对我们毫不在意。一只鹰跟着我们的车飞了一段后,在车头前来一个漂亮的俯冲,在接近地面时迅速飞起。司机及时刹车,我们在车里看着它的优美表演目瞪口呆。

  中途,我们经过不知名的驿站,这里有一排式样差不多的木头房子,都是餐馆和小卖部。我们下车吃东西、喝奶茶、休息一会儿。路另外一侧的草地里有个简易的厕所,看着挺近,还真走了几分钟。厕所背对公路,面朝山坡,竟然没有门!所幸的是,山坡上的牛羊都只顾低头吃草,对我们的兴趣不大。这里望出去,绿油油的草地,野花摇曳,朵朵白云在天空飞奔,牛群羊群点缀在绿草山坡上,也算是一“绝厕”了。

  傍晚十分,我们离开公路,沿着草原上弯曲的小路,前往今天的住宿地点。那里离公路有6公里,Und和司机都来过这个营地,但是由于没有路也没有什么参照物,还是花了一些时间找。来到营地门口,太阳马上落山,可是营地却空空的不见一个人影,大门竟然锁着!一只猫在院子里溜达,不时捉只蝗虫来充饥。猫好奇地看着我们,并不躲闪。Und有点儿不高兴,她昨天在乌兰巴托预定了这里的蒙古包,赶到这却没有人!我们也对蒙古人的办事效率忧心忡忡起来。Und曾经说过,蒙古人说话没谱儿,前一天答应的事,第二天又反悔。等了好一阵子,一个牧羊人赶着羊群经过。

  Und和司机同牧羊让聊了半天,然后决定回到公路上,再往前走一段,去另外一个叫做Altai-Gobi的营地。在最后一点儿辰光中,我们到达Altai-Gobi的营地。这是一个座落在沙漠边缘的营地。蒙古包、餐厅、洗澡间等设施齐全。

  蒙古包每人USD8,正餐每人USD5,Und是本国人,住宿便宜不少,只要T1600。这个营地是韩国人经营,包括我们在内一共有三队游客,一对法国夫妇带着翻译和司机从哈拉和林出来住在这里,明天将返回乌兰巴托。我们住进来不久,几个日本游客的车也到了,她们还带着野营的餐具和食物等,这样只要付住宿费用就可以。日本游客的翻译和Und聊了一会儿。几天来,我们陆续接触了一些专业的旅游导游,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要会至少一门外语。日本游客的导游会讲日语,那对法国游客的导游会1语和英语。如果没有Und做我们的翻译,可能在蒙古自助旅游会非常困难,势必再请一名中文或者英文导游。在这个季节,一名提供语言支持的导游大概每天要USD30。

  我们刚进了蒙古包,一只营地的小狗也跟着进了,然后赖在床底下不肯出去,吓得风声夺门而去。我把康师傅雪米饼掰成小块,用来引诱这只肥头肥脑的小狗,引到门口,它就狡猾地停下,不肯出去。等它吃够了米饼,就更加赖皮,我们只好把它抱出去,换风声进来。

  介绍一下我们的蒙古包。这些提供给游客的蒙古包很舒适,基础部分打了一个大约200mm高的水泥地坪,隔潮保温。蒙古包内是四张木床,和原来想象的地铺截然不同。床单被单都非常干净,还有厚实的毛毯用于晚间御寒。蒙古包中间是一个取暖炉,烟囱直通外面。营地有自己的发电机,午夜前提供照明。天黑后,服务员送来劈柴,帮忙点起炉子。

  营地的中间是木质建筑,里面是餐厅和服务台。晚餐是西式蒙古菜。头盘蔬菜沙拉配面包;主菜是羊肉配炒饭;饮料有红茶、咖啡、果汁。这里已经远离乌兰巴托,用餐的价格明显升高。

  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休息,在沙漠边缘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奢侈。约好明天九点半出发去哈拉和林,离这个营地大约还有90公里的路程。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8)

  第八天

  2003年7月14日 星期一

  哈拉和林

  吃过早餐出发前往哈拉和林,一部分路段断路施工,车辆一律绕行边上的草地。蒙古自苏联解体,失去苏联方面提供的技术及经济援助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陷入困境。1995年前后,蒙古实行改革,私有化和公有化两种体制共存,又引入不少国际投资,蒙古开始进行基础设施的建设。参与公路建设的是中国的施工队,所有的施工车辆上都有中文。可惜时间尚早,工人还没有开始施工。Und告诉我们,蒙古缺乏技术工人和专业人员,从事建筑、公路、煤矿等建设的多是中国工人。在遇到我们之前,她在蒙古所见过的中国人也都是做生意或者劳务输出。

  虽然有些路段施工,但是路比昨天好多了,靠近哈拉和林时,又开始有柏油路面。很快我们就到了拥有108座白塔的额尔德尼昭寺。

  额尔德尼昭寺位于卡尔库仑姆城。卡尔库仑姆(Karakorum)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哈拉和林,中国史书中的“和林”。哈拉和林属于今天蒙古的前杭爱省(Uvurhangai)。

  当年成吉思汗之子窝阔台驻营于哈拉和林。他选择的此地因为这里处于鄂尔浑河上游,一直是古代的匈奴到中世纪初期的1厥的都城。8世纪的回鹘可汗们在附近的哈喇巴喇哈森建他们的斡耳朵八里,成吉思汗的都城最初就是以同样的名字斡耳朵八里〔意为“宫廷之城”〕为人所知。在成吉思汗统治期间,大约是从1220年起,哈拉和林已经被选为理想中的都城,直到窝阔台于1235年在哈拉和林周围筑起防护墙,才使它成为新帝国的真正都城。此后140年中一直是蒙古的都城。

  1264年,忽必烈从蒙古的哈拉和林迁都北京,称“大都”。元朝共有四个都城,即哈拉和林;上都,今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兰旗东;大都,今北京;中都,今河北省张北县馒头营乡。

  1586年,成吉思汗的远亲外喀尔喀土谢图汗阿巴岱汗(Abtai Sain Khan,1534-1586)下令哈拉和林的遗址旁兴建了蒙古的第一座佛教寺庙――额尔德尼昭。额尔德尼昭寺兴建过程中利用了许多哈拉和林遗址的石碑、砖和其他的建筑材料。

  额尔德尼昭寺汉名为“光显寺”,坐西朝东,成正方形,面积约为1600平方米,比原来的哈拉和林小了十倍。四周筑有高大的土墙作为寺墙,每面墙上都建有25个城垛,正中辟大门。每个城垛上都建有一座1教小白塔,围墙四角的地面上也各建有一大一小的白塔,寺院里共有大小108座塔。墙的四角还各有一座石龟。

  额尔德尼昭寺在17-19世纪中由蒙古的工匠、画师、雕刻家、手工艺人的保护下存留至今。寺院内至今还保存着15-17世纪的绘画、装饰品、刺绣品以及大量的珍贵手稿、木板书籍、碑刻等珍贵文物,对于研究该寺的历史和1教在蒙古国的流行情况都有着极为重要的参考价值。

  额尔德尼昭曾经相当繁荣,此处曾有多达一百座寺庙和一千名1在此居住。在20世纪30年代,由于政治肃清,大部分寺庙被毁坏,许多1不是被处死就是被拘禁。直到1965年蒙古政府才允许额尔德尼昭寺作为博物馆,而不是一个朝拜的寺庙,再次开放。然而额尔德尼昭寺依然保持了以前的荣誉,成为当地蒙古人神圣的朝拜地,也成为旅游者心中重要的游览胜地。

  今天卡尔库仑姆城中,和林的遗址只是一片不起眼的草地。除了曾经是和林城门口的一只石龟外,什么也看不到。来朝圣的旅行者只有在额尔德尼昭想象曾经矗立十倍于此的哈拉和林了。当我们我车停在额尔德尼昭的门口,不大的停车场上都是各式旅行车和吉普车。这多少让我有点儿担心。推开木质大门,明晃晃的高原阳光下,座座白塔与高大的院墙是捻熟于心风景。正方的院落中有白塔、建筑遗址、残破的石碑、也有汉、藏两式寺庙,还有荒芜的草地。

  游客不少,但不喧嚣。还有一些信徒捧着1法器,朝着西边的一个寺庙而去。我们赶紧跟着。寺庙为两层藏式结构,大殿里面是嗡嘤的颂经声。信徒们径直往后院去了,而我却被拦下,示意止步。只好进了有1念经的大殿。殿中三面均供奉佛像,中间是几十位1颂经。高昂快速的颂经声伴随着众多信徒的脚步,我也夹行其间。想拍照,却被制止。隔着幔布经幡看1念经,不时有人起身从中间的大盆里盛一碗马奶酒,再回到座位上一边念经一边喝。门口右侧有一位1座在高床上,不少蒙古人围着他说着什么,象倾诉也象询问。一时找不到Und,没人告诉我他们在说什么。

  从庙里出来,看见风声,她刚遭到了国内著名媒体的采访。出来这些天,第一次遇到中国人,大家开始互相交流几天来的见闻。摄制组的蒙方陪同罕先生(后来被我们称为“老王爷”)是蒙古国旅北京代表处的首代,呼和浩特人。说起今后几天的行程,发现与我们原先设计的几乎一样。只是比到了蒙古发现这里实际消费高了许多,因此不能按照计划走。老王爷听罢,告诉我们他的车上还有位子,愿不愿意跟他们的车走。摄制组中的几个朋友也盛情邀请。我们三个人和Und商量一下,她表示不反对,这么好的机会能实现我们去库苏古尔湖的愿望。我们重新核对一下行程,如果还想按照原来的计划回到北京,只能坐飞机回去。老王爷告诉我们机票容易解决,因为国航刚刚增加了航班。只是我们已经买好了19日的车票,要麻烦Und回到乌兰巴托退票了。搞定细节,剩下的就是决断。风声一拍大腿,我定了,去!

  我们三个很快决定下来,先送Und走,然后上了老王爷的车,他们有两辆奔驰吉普,分别有一位蒙古司机,加上我们正好十个人。

  离开额尔德尼昭,我们前往不远处的和林遗址。那里除了一只石龟外,仅仅剩下一些几乎无法辨认的土堆。其中一个有围栏圈着,大概在1995年,就已经有考古队开始进行考古发掘。 但是多年过去,发掘现场几乎没有什么进展。仅是这样的挖掘现场也是禁止拍照的。蒙古人对于祖先的崇敬可见一斑。据说前不久,在肯特山区的美国考古队,对一处传说为成吉思汗陵的遗址发掘过程中,怪事连连,最后放弃考古行动,撤出了肯特山地区。

  回到老王爷他们的营地吃午餐,然后赶往今天的宿营地――臣赫尔温泉营地(Tsenher Jiguur Health Spa)。臣赫尔温泉位于哈拉合林以西约200公里,再往西约50公里即是后杭爱省的首府――车车尔勒格。

  我们在傍晚太阳西斜时分抵达Tsenkher Jiguur蒙古包营地。不大的院落一边是两排蒙古包,另一边是浴室、餐厅等服务设施。整个营地座落在两座山丘间,放眼望去,绿油油的山坡上牛羊悠闲,高大的杉树林深邃幽暗。山坡上隐约能看见导引温泉水的水管一直延伸到营地的浴室。资料上介绍Tsenher Jiguur 温泉的水温达86.5 C。

  营地西边是木柴场,一个蒙古工人正在砍柴。粗大的原木三下两下就成了劈柴。Vinner和摄制组的摄像小辫儿也摩拳擦掌。接过斧子,生砍几下,木桩上仅有若干道白痕。看得我们大笑不已。两个不服输的家伙轮番上阵,好歹把那块原木劈成柴火。

  这些粗大的杉树松树,是这里重要的燃料,这么大的树只用来取暖做饭着实可惜。晚上,服务员给每个蒙古包送柴火,我们屋里的柴火上就有参差不齐的斧子印,看来还是我们自力更生来的。

  晚餐的蔬菜是胡萝卜丝,虽然吃了这么多天的胡萝卜,但是没有胡萝卜味儿,所以可以接受。讨厌胡萝卜的小辫儿可就只能选择不吃。

  浴室里的淋浴也是温泉水,到处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让我想起大学时候的浴室,利用地热的浴室里也是这样的味道。硫磺对皮肤有好处,洗完光滑得很。

  夜里起来看月亮,露水极重,站了一会儿,脚架上就凝了水。气温很低,还是回到温暖的毡房里,添点儿火继续睡觉吧。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9)

  第九天

  2003年7月15日 星期二

  经过车车尔勒格,翻越杭爱山脉,路经车尔亥·察干湖。

  今天的路程会非常辛苦,经过后杭爱省首府车车尔勒格后,要翻越几乎没有路的杭爱山脉,经过Horgo死火山以及环绕其中的车尔亥·察干湖后,尽量多走一点儿然后选一个有水源的地方露营。

  早上出发后不久,到达车车尔勒格,这里需要加油并补充给养。车车尔勒格是连接中蒙古西部各目的地枢纽,位于乌兰巴托以西430公里。虽然并不是很大的车车尔勒格城,但是因Zayin Hiid寺、自然博物馆以及城边独特的峡谷而吸引了大量的游客。

  位于布尔根山(Mt. Bulgan)脚下的Zayin Hiid寺得到非常完善的保护,它是于1586年建立的第一座寺庙,其后的另外5座寺庙于1679年建立。Zayin Hiid寺现在是Arhangai省(北杭爱省)博物馆,展出大量的传统服饰、手工制品、塑像、古代武器等文物。

  加油后,我们到了城里的一个大集市,类似自由市场的大棚里,出售各种面包奶制品肉制品。一进门呛人的奶膻味让人一下子不能喘气,适应较暗的光线后,成排的各式面包相当壮观。不过这里的食物显然不适合我们的口味。

  食品市场对面是长途汽车站,嘎斯车和摩托车停在那里等着拉活。远远的几幢木板房字上能看见Guesthouse的字样。看来乘坐本地的长途车从乌兰巴托出发西行到此是完全可能的,除了语言上的障碍外,食宿都可以解决。

  换了一家食品店,买了方便面、蛋黄派、罐头、水。旁边的冷饮摊上有那种在乌兰巴托吃过的冰激凌蛋筒,买了分给大家尝尝,质量没有那么好,价钱倒是没有贵多少。

  离开车车尔勒格,道路变得异常崎岖颠簸起来,与昨天我们沿着草原上车辙印儿走的路相比,更不知道路为何物。有时候,根本就是沿着峡谷中干涸的河床前进,不知道那些越野爱好者看了这样的路会怎么想。也亏了是奔驰的吉普,在巨大的卵石河谷中依然稳健。

  大约走了180公里后,下午抵达Khorgo-Terkh国家公园。门票每人T3000,售票处有一副保护区地图,并特别说明只能在指定地点露营。

  穿过保护区入口,大约一刻钟到达Horgo死火山。摄制组停车拍照,我们则前往远处一片仿佛翻耕过的土地察看。满地都是充满空洞的黑色火山石,和济州岛上用来磨刻工艺品的火山石一样,只是孔洞更大一些。细碎的火山灰烬中,有一蓬一簇的野花,粉色白色蓝色紫色细说着劫难后的勃勃生机。走近那片翻耕过的土地,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惊。哪里是什么土地,整块整块的岩石被巨大的力量推动挤压变形凸翘,这是火山熔岩流过后产生的景象。在这片石头丛林上,无数纤细的云杉在石缝中成长,有些已经碗口粗。不论是熔岩的炽热还是云杉的温情,自然用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她自己的力量。那些一人多高的巨石上,斑驳的淡绿色淡黄色的斑迹是石中矿物氧化的痕迹。站在巨石上,与自然相比人是如此微不足道,亲眼看看鬼斧神工便也是幸运了。

  穿过山间的峡谷,一汪淡蓝色的湖水展现在我们面前。被沉寂的火山包围的是车尔亥·察干湖(Lake Terhiin Tsagaan Muur),是蒙古最美的湖泊之一。湖的海拔有2,060米,面积达300平方公里。湖水透明清澈,湖中有多种鱼类,大量的梭子鱼以及诸如红麻鸭、鸬鹚等水鸟也很常见。

  湖边的沙滩上,有游客的帐篷。就在我们连连赞美湖水的时候,紧邻的一座帐篷中的男主人主动和我们搭话。这个酷似蒙古人的壮汉竟然是中国人,虽然口音上已经听不出是北京人,但是当他听说我们来自北京时还是格外热情。他回身从帐篷里取出一条一米来长的大鱼送给我们。这是他刚刚从湖里钓的,他叫这种鱼是狗鱼。

  老哥姓张,在蒙古已经呆了8年,不仅精通蒙语,还在此地娶妻生子定居下来。现在有自己的生意,闲暇时便开车带上妻儿出来度假。他们全家已经在湖边住了几天,每天爬山、钓鱼、晒太阳。张先生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妻子女儿,眼中是平静和满足。说到故乡北京,他每年都会回去,但是蒙古已然成了他真正的家。

  告别张先生,沿着湖岸继续北上。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找了一条小河边扎营,附近不远处有几座蒙古包,司机去讨了一桶热水,和一捆柴火,我们点起篝火把那条大鱼烤了,又泡了方便面。一顿丰盛的晚餐。队长拿出自带的伏特加,每人都要喝。差不多含有40%的烈酒,让寒冷的夜温暖起来。

  深夜入睡时,开始下雨,滴滴答答的雨声是最好的催眠。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10)

  第十天

  2003年7月16日 星期三

  经过木伦抵达库苏古尔湖

  早上起来,收拾营地准备出发。先到附近的牧民家里进行拍摄,顺便也应他们的请求,看看家里的录像机能不能修好。摄制组在工作的时候,我们看到旁边有刚刚做好的藏柜,便过去左看右看。做藏柜的牧民把我们带进蒙古包,他们就在蒙古包里制作,做好的藏柜抬到外面上漆并描绘花纹。牧民的蒙古包中的陈设也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柜子。

  那架录像机由于没有零件最终也没有修好,不过家里的猫咪成了我们的朋友,不停围着我们叫。

  穿过行杭爱山脉,路变得较为平坦,虽然还是非常颠簸。一路上且走且拍,牧民、骏马、羊群还有牦牛群。时而经过成片的紫色熏衣草,有时又是成片的黄色金银花。

  中午在木伦(Moron)吃午餐。这里离我们向往的库苏古尔湖只有111公里的路程了。我们围着老王爷问东问西,说到在LP上看到的“蒙古海军”非常不能理解。老王爷乐不可支,说LP他也看过的上面有许多不实之处。至于“蒙古海军”应该算个玩笑。对于蒙古这个内陆国家来说,压根就没有出海口,哪里有海军。库苏古尔湖上仅有一艘货船,负责库苏古尔湖南北两端哈特嘎勒镇(Khatagl)和汗赫镇(Khankh)之间的运输,船员都在俄罗斯受训,被戏谑地称之为“海军”。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奔袭,经过无数的山丘草地之后,蜿蜒的色楞格就在路的右边,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那一抹蔚蓝色。那就是在蒙语中意为“深蓝的珍珠”的库苏古尔湖,她是蒙古最大的湖泊之一,也是蒙古最引人入胜的地方之一。

  从看到这颗“深蓝的珍珠”到最终的营地,又花了不少时间,越靠近湖边,烂泥路越多。我们住的地方叫做Hangarid营地,这是一个旅行社的名字,这个旅行社还经营一条从库苏古尔最南端哈特嘎勒镇(Khatagl)到乌兰巴托的私人航线。

  营地背靠松树密布的Horidol Saridag山脉,东朝蔚蓝的湖水。平整的草地上有大约十几座蒙古包,南面是木质的餐厅、浴室、厨房等服务设施。

  这里的客人并不多,除了我们这个十人的团队,还有一个大约十几人的美国日本联合摄制组,在湖区附近拍摄一部关于蒙古历史的电影。另外还有一对英国夫妇,但是明天就离开了。

  吃过晚餐,由于明天不用赶路,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我们都挤到一个蒙古包里聊天,关于蒙古和蒙古人。

  最让我们意外的是蒙古这里的低收入与高消费。消费水平之高,令我们的计划几乎不能实现,对于那些平均月收入只有100美元的蒙古人来说,又是如何生活呢。我们的朋友Und以及她的家人,算是蒙古上流阶层,受到良好的教育,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另外还在工作之外有其他的生意。由于他们夫妇的语言优势,Und会讲英语和中文,她的丈夫图信会说德语,目前正在学习英语,因此开设一个旅行社很容易。Und婆婆家有很好的经商背景,甚至婆婆本人就开了一家成衣店,专门从中国进货。家族生意,小家庭自己的一些额外收入,再加上一个稳定的正式工作,使得Und和图信这样的年轻夫妇可以供得起自己的房子和车子。虽然他们的大宇车是二手车,但是蒙古的关税低,政府鼓励为了鼓励购买新车,新车竟然没有进口关税。他们再努力两年买辆新车没有问题。

  还有蒙古人的不守时。大家总结了一下在新疆和内蒙古旅行的经验,还有这次在蒙古的经历,发现游牧民族都不是很守时。可能时因为游牧的特点,日常生活中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按部就班的时刻表。换个角度想想,入乡随俗,只要不耽误最后的航班火车,其他的也可以忍受吧。

  和摄影师Kevin约好早起去拍日出,所以要早点儿休息。回到毡房中,服务员帮我们生好火,再添一些柴,毡房烧的暖暖的。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11)

  第十一天

  2003年7月17日 星期四

  库苏古尔湖

  五点半起来吃早餐,餐厅的服务生已经为我们做好三明治。五点半对于这个晚上十点多天才黑的地方来说实在是太早了。营地的发电机刚刚开始工作,灯还都黑着,餐桌上点着蜡烛。猛灌几口黑咖啡,才算是彻底醒过来。Kevin又让服务生为我们做了两个三明治带着,以防中午不能按时回来。

  夜色依旧,月亮在云间穿行。从营地走到湖边并不远,然后就沿着湖岸找个地方等日出。湖岸很窄,全是大大小小的卵石,不远处就是杉树密布的山坡。湖边的乱石头上有很多牛粪,后来才知道,这里都是牦牛的地盘,难怪有这么多干干湿湿。

  有不少杉树从山上倒下来,横在湖边,慢慢的枯死,光秃秃的树干正好可以坐着看风景。支好架子,坐等天光放亮。刚才的月亮已经走到山后去了,天上有云,而且好像还越来越厚,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日出。水边的风很凉。

  这是最悠闲的时光,离开北京十天了,每天的日子有张有弛,不论是在乌兰巴托的闹市还是在杭爱山中赶路,心中总是希冀在向往的高山湖水边坐一会儿,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回想每次的旅途,或刻意或凑巧,总能在湖边海边发呆。

  云还是很厚,没什么可拍的啦。湖水褪去灰色,微蓝的水面清澈无比。库苏古尔湖北邻Sayan山,西至Horidol Saridag山脉,整个湖南北全长136公里,宽36公里。以库容计算,库苏古尔湖是世界第14大淡水湖,总库容为380立方千米,占世界淡水的1%。库苏古尔湖海拔1,645米,最深处为262米。库苏古尔湖是俄罗斯贝加尔湖重要的水源之一。

  九点来钟,风声、Vinner和老王爷也溜达过来,大家以各种组合拍照,摄影师和观众联手向水里扔石头,模特们要在水花四溅的湖边摆pose强颜欢笑。Vinner和Kevin利用满地扁平的卵石挑战打水漂,连着三个涟漪都不算分,起码四个,目标是连续七个水圈。俩人满地找宝,抡圆了胳膊使劲扔,第二天胳膊还都酸着,这是后话。

  十一点多,老王爷还要陪摄制组去湖上拍摄。不久几只巨大的牦牛悠闲而至,从容地在冰冷的湖水中开始泡澡,看来这里的真正主人到了,我们还是撤退吧。

  四个人回到营地,草地上一个小小的木亭子,还有长椅正是喝茶聊天的好地方。餐厅的服务生很快送来咖啡和茶,亭子的阴影外是高原锐利的阳光,仰头越过亭子的边缘,能看到太阳外面有一圈光晕。 各自找了最舒服的角落坐下,开始喝茶谈人生谈理想,虚度光阴真爽!

  两点半吃午餐,这里的作息时间要比习惯中的晚两个小时。餐桌上,编导大谈他们在湖面上的感觉,立刻觉得有必要也租个小船逛逛去。吃过饭,很快订好了船。

  小船是营地的,USD50大约两个小时。开船后Kevin一直伺机替换蒙古水手,亲自去掌舵,这位蒙古大叔始终不放权,总是把他悄悄开大的油门调小,在敬了若干支香烟之后,Kevin终于和蒙古大叔换了座位,执掌大权。我们用英语手语和水手沟通,搞清楚他的帽子是中国产的;手表是俄罗斯的;而脚上那双神气的马靴是手工制的,只要T4000。

  途中还遇到DAILAI营地的游船,他们的船是真正的船,而非小艇。船上也是住在DAILAI营地的客人。他们热情地招手,而我们的小艇在热情的波澜中剧烈摇晃。

  蒙古大叔带我们到湖中的一个小岛上,岸边底水变成碧绿色,真正地清澈见底。Kevin不顾水冷,下去游了几分钟,毕竟是高山湖,汇集于此的都是来自高山的溪流,彻骨的寒冷也就能忍耐这几分钟。

  小岛非常安静,蒙古大叔见我们玩的高兴,便找个地方拿帽子盖着脸开始晒太阳。Kevin和Vinner又开始打水漂,此处的石头个个是宝,连着七、八个涟漪都是小case。

  晚上老王爷请大家吃烤全羊,这里是旅行的终点,明天开始回程。8点钟太阳还没有落山,小山包下点起了两堆火,还有一队美日摄制组也点了烤全羊。

  老王爷告诉我们这里的烤全羊制作方法和乌兰巴托不一样,先把石头放在火堆上烤热,羊宰杀后,去掉头部,内脏清理干净,然后用喷灯燎去绒毛。清理好的羊内腔中放进滚烫的石头,还有土豆、胡萝卜、盐等;之后架在火上烤。这个过程需要两个小时。

  我站在不远的山坡上,餐厅的工人抱来大块的劈柴堆好,然后摞上石头。一只黑色的小山羊被牵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这一只,后面的过程就不敢看了。

  两个多小时后,等羊上桌,剖开羊腹,里面浸了羊油滚烫无比的石头被取出来,两位蒙古司机不停的左右手掂着烫石头,这是蒙古的风俗,据说这样可以强身健体不生病。土豆和胡萝卜已经闷烂,好吃无比,倒是羊肉老的很,需要上手撕。

  开宴不久,透过餐厅的窗棂,一抹晚霞映在湖水中,已是晚上十点十分。大家纷纷回到蒙古包拿出相机摄像机,拍下最美的一瞬。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12)

  第十二天

  2003年7月18日 星期五

  离开库苏古尔湖,晚上住路边小客栈。

  清晨的浓雾预示今天应该是晴天,昨天的晚霞也是走千里的预告。

  老王爷陪摄制组中的部分人员先从木伦飞回乌兰巴托,其他人跟车返回。今天原本计划走到布尔根,明天从布尔根出发返回乌兰巴托。不过在蒙古出远门忌讳说几点钟到某地。天色暗下来地时候距离布尔根还有一百多公里。草原上开夜车不是明智之举。我们停在路边的小村子边,几间临街木板房子是小饭馆和杂货铺。

  吃饭的问题搞定了,如果没有旅舍也可以在附近露营,大家都放下心来。晚餐是羊肉面条汤和炒米饭。我们还破天荒花T5000买了西瓜吃,虽然知道从二连贩过来的好吃不了。

  小饭馆的二楼是店家自己的寝室,队长一番交涉,人家竟然愿意让给我们住。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个小化妆台,一张桌子和一些日常用品。地上有一块地毯,加上我们带的防潮垫,比住帐篷露营好多了。Vinner还没有从昨天晚上的醉酒状态中恢复,自然把床让给他。店家为我们特意打了两桶水供洗漱。洗脸的时候,主人的大白狗一直在我们周围转悠。想起做功课看到一个提示:“蒙古人家的狗可不是宠物”。还好,大白狗一点儿都不凶,对我们非常友好,可能是把面条汤里的羊肉喂给它的缘故。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13)

  第十三天

  2003年7月19日 星期六

  经过布尔根。深夜12点赶回乌兰巴托。

  清晨六点就起来了,今天要赶一天的路。吃过早餐上路,清晨的草原有淡淡的雾气,马群卧在草地上休闲自得。可是这个时候我们引以为豪的奔驰吉普开始出问题。先是左后轮的减震掉了一个螺母,先拆轱辘,再去工具箱里找合适的零件,虽然和队长语言不通,但是比比划划,很快就修好了。不过走了不远车头开始滴机油,必须停车检修。这下我们帮不了什么忙了,只能看着两位司机师傅忙前忙后。很远的地方有一座蒙古包,周围的马群应该就是这家人的,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自力更生。

  我们修车的当口,有牧民过来兜售野草莓,说兜售有点儿夸张,其实就是拎着一个盛着莓子的牛奶罐跟我们示意。野草莓非常小,只有小拇指尖那么大,可是味道非常浓。牧民用塑料瓶子剪了一个杯子,这么一杯T500。撮一些在掌心里一口吃掉,酸甜口儿,不知比北京那些硕大的草莓好吃多少倍!!

  修车花了不少时间,赶到布尔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驶上布尔根城外的柏油路时,天阴沉下来。第一要找吃的,第二就是赶紧找修车铺子。吃午餐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雨。冒雨找到一个修车铺子,上架子查看漏油的地方,两位司机和修车的伙计不停商议着怎么才能把漏油的地方堵上。这里有信号,给已经回到乌兰巴托的老王爷打电话,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过了不少时候,队长拿着粘接剂来找我,原来也还是用临时的方式,先用粘接剂把漏的地方堵上,保证能开回乌兰巴托再说。粘接剂有两种,都是中国产,说明一律是中文,所以队长让我们看看,决定用哪一种。粘接剂的说明一个详细一点儿一个简单,详细那个包含了使用说明。特别提到要将粘接部位干燥后使用,并且要等半个小时才能保证80%粘结率。比了半天,最终用产地作了最后的参考,选了上海生产的那个,代价就是我们至少要等半个小时以上。

  等待总是比较焦躁,天又下着雨。车里的磁带放着蒙古的流行歌,我们在车尾糊满烂泥的车身上画了国旗,并一一签名。

  车不再滴机油,雨越来越大。继续赶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才能到乌兰巴托。傍晚时,我们的车前减震的螺母又掉了,另一辆车早已不见踪影,walker-talker的覆盖范围太小,联络不到。这次和队长配合的更默契了,我们一起打下手,很快拧了备用螺母上去,然后追前车。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油箱指示灯也亮起来,心里打鼓,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两辆吉普都有副油箱,和主油箱的容积一样都是70升。不过副油箱并没有装满。平时在北京也开车的风声不时嘀咕,埋怨队长在转速过高的时候不换档,还轰大油门费油。用对讲机联络前车,那辆车的油表灯也亮了。路过两个加油站,一个没有人职守,一个没有柴油。不知道副油箱到底有多少油,能坚持扛多久。

  一路这么担心着走,队长的表情也开始焦虑,抽烟的频率更高。终于夜色中我们感到路突然平坦了,驶上了传说中的柏油路。谢天谢地路边就是一个加油站。有了柏油路,离乌兰巴托非常近了。

  午夜时分,驶入灯火通明的乌兰巴托。进入市区竟然还有收费站,两个司机很默契地闯关过去,让我们意外。抵达酒店,老王爷迎上来,他也一直担心,从下午开始就在等我们。给Und打电话,她过来接我们。

  Und把我们送回家,说起昨天乌兰巴托发大水,有9个人不幸死于水灾。我们的公寓楼下一片泥泞,墙上还有大水的印记。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火车已经开走,但是退票的钱还没有拿到,托人办事也要给好处,她不情愿给那么多好处费,所以还在想其他的办法。如果给了好处费,我们的火车票款只剩下40%,算算比没有强,就答应了。Und这么帮忙,我们也不想让她太为难。

  这时小辫打电话过来,想再一起去趟Ulaanbaar Plaza,见识一下我们说的DISCO。我们今天五点多起床到现在已经疲惫不堪了,明天还要去拿退票、买机票等,还是都歇了吧。

  风从高原来--蒙古国纪行(14·The End)

  第十四天

  2003年7月20日 星期日

  乌兰巴托-北京(CA902)

  早上Und过来,她已经先去拿回了票款,我们三个人兵分两路:风声他们两个去酒店和老王爷汇合,一起去拍片子顺便也把我们的机票出了。Und带着我去德国商店买礼物,我们曾去过那里,有种护照包不错,因为此地关税低,价格比国内便宜,虽然不是蒙古特色,但是实用大方,买几个带回去给经常一同出去玩耍的老驴。

  商店10点钟才开门,和Und夫妇一起吃蒙古式的早餐。这早餐和正餐区别不大,也是米饭配了香肠和蔬菜沙拉,还有我们都喜欢的王牌胡萝卜汁。

  买礼物,11点钟Und送我到酒店和其他的朋友汇合,她说要送送我们,所以陪着等时间。昨天和Und商量过,她愿意接待Kevin在她家住两天。所以,送了我们走,还要带着Kevin回家。时间差不多,Und依次和我们拥抱,她说,“我们不再是朋友的朋友,而是真正的朋友了”。离别是忧伤,我们期待明年重逢的喜悦。

  前往机场的面包车穿过市区、蒙古包密集的市郊,经过发电厂到达“布音特·乌哈”机场。机场不大,蒙古包式的外形。机场税T12,500,不收美元,如果没有足够的图可以在隔壁窗口兑换。Check-in的手续很快,国航刚刚增加了航班所以并不拥挤。

  13:30飞机起飞。飞机腾起时,充满新奇慨叹美景奇遇的地方慢慢远去。这次旅行注定会改变我的生活,就像以往的每次一样。旅行是否就是这样,领略一道未曾的风景、遇到一些陌生的朋友、经历一段熟悉而又陌生的日子。

  14:15飞机降落在潮湿闷热的首都机场,清凉的草原的夏天就此结束。

  后记

  听Kevin讲,我们走后的两天Und带着他去自家的山中别墅。那里我们也计划过,只是行程改变最终没有去成。Und还托他带了蒙古的流行音乐给我,丰富video的素材。再后来我们还经常通电话,帮Und办事,就像帮其他的朋友一般。电话里,Und邀请我们明年再去蒙古,那个神秘多变风景绮丽的广袤国度。是的,我想我们还会再去,经历那些未曾的和曾经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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