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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不丹:喜玛拉雅侧西的王者三

  这样说来,对“国民幸福总值”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不丹的新任民选领导人将面临许多挑战,单是眷恋君主、对民主制持怀疑态度的大众已很让人头疼。外部世界也在好奇地窥探,想知道这个曾被世界遗忘的喜马拉雅山中国度,能否帮我们解答一些最令人类困惑的问题:面对全球化强大的同化力量,一个社会如何保持自己的个性?如何才能既接纳现代世界的善,又不至于沦入它的恶?传统与发展之间,是否能达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

  一线晨光斜斜地打在古寺的地板上,照亮了一位跪坐的老妇人,她面前是一根石柱和108颗麦粒。石柱是那卜吉村最神圣的古迹。这座村庄藏在不丹中部的大黑山深处,既没有道路也不通电力。传说石柱上那一小块凹痕是8世纪密宗莲花生大师的掌印,当年他骑着一头飞天雌虎来到不丹,传播藏传佛教。那么麦粒呢?是用来计算虔诚的。这位灰白头发的老妇人名叫塔姆塔姆,她每磕一次等身长头,就把108(这是个神圣数字)颗麦粒中的一颗推到地板另一边。三个月下来她挪动麦粒已经95000次——也就是每天磕1000个长头,并且还要继续坚持到磕够10万次。塔姆塔姆的膝盖已经在地板上磨出一道道沟槽,她说:“有时候我累得跌倒在地,但我不会停歇。这是我们的传统。”

  世界上大概很少有地方像不丹的乡村地区一样保有如此根深蒂固的传统。原始森林和巍峨群山将那卜吉村环抱其中,从村里到最近的道路也要步行六个小时,而不丹约70%的人口都生活在类似的村庄中。这天,那卜吉的梯田里空无一人,因为恰逢阴历的圣日,平日里衣衫褴褛的村民都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长袍去绕寺——女人穿着色彩鲜亮、长裾曳地的“旗拉”,男人则身着及膝花袍“帼”。唯一的现代印记,是安装在寺庙屋顶上的两块太阳能板,原本是为了给一部无线电话供电,却已经坏掉了。那卜吉的农民更信赖另一种“无线通信”:头顶的柏树枝上呼啦啦飘扬的经幡。村里的前任头人里克说:“只要风一刮,就能把我们的祝祷直接带上天界。用不着机器。”

  不丹佛教有一种幽默感,甚至可以说是顽皮,那份世俗的生机,跟人们更熟悉的超脱平静的小乘佛教很不一样。它教义内的神鬼数量之繁,可能会让其他宗派的佛教徒头晕。0意象也屡见不鲜,反映了一种密宗信仰:肉体关系可以成为1通途。这种信仰最惊世骇俗的代表人物当属尊巴坤丽,这位16世纪的1有个更为世人熟悉的名字——“疯癫圣僧”,是一位至今仍在不丹许多地区广受爱戴的圣人。尊巴坤丽当年在乡野之间寻欢作乐,一路上除了降魔伏妖,还用自己“火焰霹雳杵”的法力,帮女孩子们启蒙悟道。直到今天,不丹的很多房舍还饰有尊巴坤丽的庇护标志:一根巨大的彩绘0,上面还常常打着个招摇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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