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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之旅——来自北金三角的报道

戈叔亚

  1999-2003年我多次访问这里。9月16日20:30,我们一行三人进入缅甸联邦掸邦第一特区——果敢。

  果敢位于缅甸掸邦东北角,面积5,200平方公里,和中国云南省耿马、镇康等县接壤,距离昆明大约800多公里。

    经镇康县南伞口岸中国边防检查站,跨越一条分界的小河,就到了缅甸。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牌坊叫“国门”,上面用中缅文写着“缅甸掸邦第一特区——果敢”。

  “国门”下经营1业的商店一间连着一间,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由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我们感到特别好奇和兴奋。当钻进来接我们的白色“丰田”轿车时,猛然发现后座有一名游击队员使人倒吸一口冷气。他双膝之间夹着的冲锋枪提醒着我们进入了一个陌生神秘、也许还充满危险的境地。

  与缅甸山地民族一样,果敢人百年来都有种植罂粟的传统。长期以来,鸦片在这里是生活来源和财富象征。60-70年代恶名昭彰的“鸦片将军”罗星汉,就是从这里赶着马帮闯荡南洋,将鸦片和1传遍世界的。

  

  山那边传来乡音

  轿车仅仅驶出“国门”百米繁华口岸后就是一片黑暗。车灯照射尽是人高的荆棘荒草,大家一声不吭地听着车轮沙沙做响。远方昏暗的蓄电池灯光下,我看到了停车标志竿和卫兵。

  “哪家的车?”

  “魏家的。”

  我们来此采访是应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总参谋长兼特区禁毒委副主任魏超仁将军邀请的。刚才那一问一答都是地道的云南乡音。

  出发前,我特意到昆明市区五华山西麓的华山西路北段陡坡,看了立在路边的“明永历帝殉国处”石碑。

  明朝末年,南明桂王永历帝朱由榔在昆明起兵反清,建立“滇都”。顺治十六年(公元1659年),清军直逼昆明。朱由榔西逃缅甸瓦城(既曼德勒近郊的古都阿瓦)避难。吴三桂率精兵十万越境,威逼缅甸国王交出朱由榔和0妻儿,押回昆明囚禁在篦子坡头(现华山西路北段)的“金禅寺”(今利民巷)内。康熙元年(公元1662年)4月,永历帝在此被满人用弓弦勒死。南明王朝结束。

  从此昆明百姓将此坡称为“逼死坡”。清王朝被推翻后,云南都督蔡锷将军以“三迤士民”的名义,在坡头立此碑,表示对明永历帝的追忆和对吴三桂叛明降清的唾弃。

  中国有关记载一般都到此结束,很少有人想到从异国的史书传说中去寻找下文,更没有想到金三角一支多灾多难、乱世枭雄的异域民族会和这块石碑有什么联系。

  罗星伟,男,29岁,果敢大竹箐人氏。在果敢老街和胞兄开小铺做杂货生意。原来家住大牛场以玉米、茶叶、谷子和鸦片为生。他称和罗星汉同出一族,理应叫他“哥哥”。只是由于罗星汉声名显赫而不愿和他来往。罗长年当兵打仗,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对地图非常熟悉,看来有些文化。

  罗星伟说,原来这里是原始森林。明末清初,永厉帝被囚走后,数千随从有的降清,有的逃亡,但大部分来此定居躲避围剿。由于同样的原因,系出名门的明朝官兵后裔按照祖训一律隐姓埋名。只是由于罗家先辈是深得永厉帝宠爱的原籍南京的一代名将,还由于果敢人抗战有功汉人扬眉吐气,到了家族第八代,也就是罗星汉的父亲罗朝兴,才重立0牌位。

  果敢族的其他来源是古代南方丝绸路上的商贾马帮,主要是云贵川人。远征军入缅作战失利以及被人民解放军打击逃出云南的1残军也在此落草。少部分是云南的摆夷(掸族或傣族)、崩龙族、卡佤族(佤族)、苗族、傈僳族和山头人(克钦或景颇族)。

  果敢是掸族语,意思是:果——9,敢——人家,就是9户人家的意思。果敢族的英文名称为“Kokang”,雅虎网站上解释为“居住在缅甸金三角的一支来自中国的少数民族”。果敢人自己的解释是:果——果断,敢——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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