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与莫斯科有些相像
战后重建平壤,前苏联提供了大量援助。因此,许多建筑物带有浓重的“苏联色彩”(高大、宽敞、结实)。平壤与莫斯科也就有不少相同之处——宽阔的大街、高大的建筑和茂密的树林。一进平壤市区,满眼都是四四方方20层以上高大的楼房。虽然建筑形式过于单一,但却显得很整齐。曾经到过沈阳的朝鲜导游蔡小姐自豪地介绍道:“朝鲜与中国有许多一样的地方,但也有许多不同的地方,比如在中国,高楼都是政府机关、银行、电信,但我们这里都是居民住房。”
比成片的灰白色居民楼更宏伟的建筑,则是平壤学生少年宫、人民大学习会堂、万寿台艺术剧院、平壤大剧院、人民军杂技院、国际电影会馆、国立话剧院、千里马文化会馆、美术博物馆、朝鲜中央历史博物馆等等一大批文化设施。尽管这些气势雄伟的建筑最终还是在万寿台纪念碑、建党纪念塔、三大宪章纪念碑、主体思想塔和金日成永生塔这类政治性建筑面前相形见绌,但确实给城市平添了气派。
与莫斯科地铁一样,平壤地铁也建在很深的地下,至少有100米深。据说为了防空袭、防核子等。站台多以大型吊灯装饰,如果灯再亮点,就能跟莫斯科金碧辉煌的地铁站一样了。地铁较拥挤,乘客川流不息,在漫长的电梯行进中,不少年轻人手捧一本书依靠扶手认真地阅读。外国游客单独乘坐一厢,与朝鲜人隔窗相望,车厢端部上方悬挂着金日成和金正日父子的图片。
虽然已近秋末,但平壤街头的绿树尚未枯黄,呈灰色基调的平壤由于有这些郁郁葱葱的草木,显得充满活力。除没有白桦林外,城市的绿化程度不亚于莫斯科。但与莫斯科最大不同的是,平壤没有交通的拥堵,路上机动车非常少,路旁也没有随处停放的车辆。十字路口都有地下通道,行人没有敢违章乱走的。北京满街的自行车和西贡遍地摩托车现象这里都没有。因此,蔡小姐又自豪地说,平壤是个无尾气污染的首都。
安静的平壤
朝鲜——朝日鲜明,高丽——山高水丽;无疑,这是一个向往光明的国家和一个热爱美丽的民族。但是,由于电力不足,平壤的夜晚尚不能轻易启动夜景照明。不过,也不是外界丑化的那样一片黑暗。
整个平壤,最亮的要数位于大同江畔上170米高的主体思想塔。塔身泛着白光,火炬放射红光,白身红顶的主体塔倒映在江面,分外耀眼醒目。其次,就是有金日成的铜像、雕塑和画像之处,这些地方集中一束亮光,使朝鲜人民在黑夜里也能看到领袖的“太阳般”微笑。
主要街道稀疏的有些路灯,次要街道基本靠两旁居民楼窗口透露微弱灯光照明。由于没有商业活动和街灯,尽管公共汽车还在缓缓地行驶,但街上难见聊天、散步、休闲的市民,所能见到的人影,就是在大步流星地赶路或静静地在汽车站等候。
平壤是个安静的城市,没有机动车彻夜的轰鸣,没有行人的喧嚣、吵闹,更没有沿街商铺传出来高音喇叭的叫卖声。无论黑夜和白日,他们都严肃地匆匆行走,避开外国人的问候和镜头。
在朝鲜,无论是在平壤的金日成广场,还是妙香山麓的国际友谊馆,只要有外国人出现,朝鲜人都立即疏散远离,安静地礼让一旁,默默地看着人家参观、拍照、说笑,直到外宾离去才肯过来。
平壤市区基本平坦,本来自行车是最方便、经济的交通工具。但奇怪的是,平壤人宁肯步行也不骑车。市内有轨电车、无轨电车和公共汽车由于运行的线路和车次都太少,每个车站都积压大量静静有序地排队等候的乘客。
有个别司售人员不太友善,故意把车停靠距车站很远的地方,让背驮着大包、小包的乘客拼命奔跑涌向车门。本来三个车门却仅仅开一个后门,还要等依次买票后方能上车。结果耗时很久,司机就不耐烦地中途开走了。不甘心的乘客抓住车门跟着跑,大多数人无声地退去……
中国人随地吐痰和任意抛撒废弃物的习惯一时难以根治,在平壤也是如此。本来干净整洁的广场或街道,中国游客离去后,肯定会遗留下果皮纸屑和痰迹。
当然,也有中国游客想把废弃物投入垃圾箱,无奈却找不到。蔡小姐称:朝鲜人没有随走随吃的习惯,如果买了冰棍,肯定是吃完才离去,而卖冰棍的货摊旁一定会有垃圾箱。
市中心位置的十字路口,除一名男“劳动英雄”交警外,指挥交通的均为女交警。这些身着天蓝色警服的警花,一丝不苟地执行公务,即使在黑暗中,也坚持着白天众目睽睽之下的造型。偶尔一辆汽车开来,车灯照射下,雕塑般的警花分外飒爽。
朝鲜神秘吗?
平壤的凯旋门虽然远不如巴黎的凯旋门著名,但是,蔡小姐却骄傲地介绍道:我们的凯旋门要比巴黎的还高出10米!在平壤北部,为了纪念推翻日本殖民统治和纪念金日成70寿辰而建的凯旋门,门上缕花纹框里刻着《金日成将军之歌》
和70朵花环绕。几乎同一时刻,在平壤还相继建造不少标志性建筑,个个气势磅礴、雄伟壮观。
遗憾的是,于1987年动工兴建的金字锥形的105层柳京饭店,至今因为资金不足而迟迟不能竣工。这个造型新颖的庞然大物远远望去独特、非凡,可惜不能近处拍照。裸露的框架经过10余年的风吹日晒,已经不宜入画。
高30米的朝中友谊纪念碑,淹没在平壤动辄高大的建筑物中间,颇让远道而来的中国人失望。自以为立下赫赫战功的中国人,不满足这个在朝鲜境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纪念碑就能涵盖两国“鲜血凝成”的友谊。
在朝鲜,许多节日与中国相同,如元旦、中秋,另有建党、建国及金日成生日那天的太阳节等等。不过,年轻人似乎更看重2月14日的西方情人节。这个在朝鲜并不提倡的洋节,却在城市青年中悄悄地流行起来。
尽管严格上讲:导游反对游客私自外出,事实上,对于朝鲜没有敌视心理的中国人,私自外出也根本构不成对朝鲜国家安全的危害。与早些年来过朝鲜的游客相比,现在的游客,似乎有了较为宽松的观光旅游的外部环境。
中国人羡慕的福利政策
朝鲜目前的食品供应是:小孩根据年龄不同,每人每天供应粮食300—500克,成年人为700克。因此,饥馑不再折磨着朝鲜人。在平壤街头到处可见出售面包、火腿肠一类的小食品店。这些国营的小商摊前总有当地人购买,虽然每次购物数量不多。
平壤人均月收入似乎在100元人民币左右。比如问蔡小姐,她的回答是百元以内,但金先生却称几百元以上。这不免让外人困惑不解,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在朝鲜消费价格不高,比如乘坐公共汽车或地铁,1朝圆(16朝圆约合1人民币)就能乘坐全程。
更让中国人羡慕的是,朝鲜人民依然享有四大福利政策:一是免费教育:实行全民11年制义务教育,其所需的学杂费、文具费由国家解决,小学生一年两套校服也由国家统一发放。大学实行考试录取,国家发放助学金,朝鲜全国有200多所大学。二是免费医疗:全国不分城市农村,一律实行免费医疗。三是免费分配住房:城市居民只要结婚,都可以分到一套80-150平方米的住房。农村的房屋也由国家统一修建。四是实行养老退休制度:朝鲜所有的成年人都由国家统一分配工作,退休后领取退休金。
朝鲜半岛南北两部分人口分布不均,北部2300万,南部4600万,但南部比北部面积却少约3万平方公里。因此,在向“强盛大国”迈进的时候,除需要经济、科技、军事、文化等综合实力外,北部还需要大量的人口。朝鲜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信奉“人多力量大”的国家鼓励多生孩子,规定生8个孩子的妇女为“英雄母亲”。生三胞胎及以上的,以国家的名义给男孩赠送银妆刀,给女孩赠送金戒指。国家还为生四胞胎的人建盖新住宅,提供医生、护士,并保障抚养孩子所需要的一切物质。
三八线上
位于板门店以北、占地六千五百二十公顷的开城工业园计划,平壤和汉城谈了近四年终于达成协议,上千家韩国公司已申请在工业园内建厂,反应热烈。同我们中国一样,朝鲜民族也有着同一民族被人为分割的痛苦。朝鲜战争后,板门店比台湾海峡的对峙还要严重。韩国严禁任何人越过三八线,假如一个南方人经过批准到北方探亲,他可以乘飞机先绕行中国,然后辗转进入北方,但绝对不能通过三八线(与由台湾到大陆要绕行东京,香港一样)。
目前,南北关系在逐年缓和,剑拔弩张的现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八线成为双方最具特色的旅游项目。在板门店的展室里,人民军的讲解员更倾向于把那场战争中由联合国十几个国家组成的军队说成了美国一国的军队。他指着一面褪色的联合国旗帜说:这是当时和谈用的旗帜,现在虽然已经褪色,但美帝国主义的侵略本质却没有变!
在板门店和三八线,游客反而可以基本不受限制地尽情拍照,甚至能与让人敬畏的军人合影!平日里,南北两方也不用虎视眈眈地站岗。只有当游客前来参观,朝鲜人民军战士才急忙各就各位,那边韩国士兵也散淡地从楼里走出,用望远镜眺望北部,说说笑笑、指指点点,根本没有军事分界线的紧张气氛。游客还没有散尽,双方军事人员却早已纷纷撤回。
建设社会主义强盛大国
朝鲜森林资源丰富,矿产资源如煤、铁、石墨、金、银、铅、锌、菱镁矿等储量可观;朝鲜还拥有长达8600多公里的无污染的海岸线,这种资源在世界上都十分罕见,一旦配合外资企业的技术和资金,沿海捕鱼业、海水养殖业、海产加工业势必获得巨大的增长。
朝鲜在完善和加强罗津、先锋自由经济贸易区的同时,2003年以来先后设立了新义州特别行政区、金刚山旅游特区和开城工业区。在朝鲜内地的南浦、海州等地也将陆续增设经济特区。朝鲜人力成本极低,即使在开城工业区,据悉工人月薪也不足60美元,因此,加工业等人力成本密集型行业也会在朝鲜存在巨大的空间。
积极寻找市场和商机的中国,是继韩国后在朝鲜最有吸引力的又一个重要国家。温州人开拓了平壤第一百货商场的新闻,在国内炒作得沸沸扬扬。但在平壤,导游坚决地拒绝中国游客前去参观。理由多种多样:没有什么你们需要的商品;关门太早、开门太晚;不能使用人民币等等。
在朝鲜,中国游客无处兑换朝圆,只能用人民币购物。但价格昂贵得惊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居然要价50元人民币!所有印刷品均无标价,全凭售货员一张嘴,随意性极大。游客想换数额极少的朝圆留作纪念,也是不可能的。 在羊角岛饭店和专供外国人购物的商店,商品价格都是以欧元结算,金瀚英解释:不是欧洲游客多,而是我们不可能用美元和日元结算,所以欧元是最好的选择。在朝鲜,外国人很少。因此,羊角岛饭店内空空荡荡。游泳池、娱乐室包括赌场均冷冷清清。
在苏联解体、东欧社会主义阵营瓦解和中国实行改革开放后的十几年里,面对美国、特别是布什政府强大的外交压力,朝鲜自豪地宣称:单枪匹马地建设、捍卫着社会主义。
经常接触外国人的蔡小姐,并不羡慕别国的经济成就。她说,她热爱自己的祖国,她要向所有外国人宣传朝鲜。让大家支持我们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聚。
“70年代,中国和越南的经济都不如我们国家。现在我们面临暂时的困难,建设强盛大国的路途虽然艰难,但我们还是要微笑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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