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人口约100万,是马来西亚唯一的自由港和第二大城市。1786年英国海军上校莱特获得该岛的管辖权后,用大炮将金块发射到岛上,用这种办法吸引民众上岛开垦土地,其中也包括无数“下南洋”的中国人。如今,城中绝大部分都是华人,走在槟城的大街小巷,看到的多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
在海边的一家海鲜酒楼门外,记者遇到的第一位槟城华人是看守汽车的陈叔。看到中国记者和来自中国的车队,老人家非常高兴,不断地告诉我们他是华人,老家在福建的龙岩。记者问他来马来西亚有多少年了,他伸出两个手指头,“二十代了”,这个回答将我们下了一跳。
陈叔虽然已年近六旬,脸色还非常红潤。从他的肤色、服装和言行举止,你丝毫看不出他与中国大陆的老人有什么区别。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竟然已经是当年南洋淘金客的第20代后人。当我们问他老家的情况时,他说已经不知道了,因为“一辈子都没有回去过”。
像陈叔这样的华人,在马来西亚是大有人在。在槟城最大的百盛购物中心,我们遇见一位穿戴非常时髦的华裔女孩。她经营一间茶叶店,店里的红茶、绿茶、普洱茶琳琅满目,都是从中国大陆进口的。小姑娘见到我们,倒也非常热情,汉语说得溜溜顺。但说到在中国的老家,她的脸就红了。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家是在哪里。
在海边的一个临街的小滩位,我们还认识了一个叫阿强的小伙子。他的头发剪得短短的,与当地的马来人毫无二致。肤色也黄中带黑,更像是一个混血儿。小伙子在卖盗版碟,将音响开得震天响。我们走过来用英语问路,小伙子却用非常地道的中国话给我们解释。同样,当我们问他的老家时,小伙子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脸上一片茫然。
从槟城到吉隆坡,我们走的是马来西亚最好的高速公路。这条公路不仅要穿越马来西亚风景如画的丘陵与山地,还要穿过举世闻名的热带雨林,是一段令人神往的旅途。
我们是中午12点多踏上征途的,走的时候正下雨,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小雨将槟城的楼宇、大海、青山、长桥点缀得迷迷离离,别有风情,也为我们平添了一段离情别绪。
还好,高速公路两边的美景很快带给我们新的惊喜。马来西亚的国土面积有33万平方公里,跟越南差不多,但它的人口只有2500万,还不到越南的三分之一。人口少,人对环境的破坏就少。公路两旁,青山绿树扑面而来。特别是进入多山地区后,路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热带雨林,连绵起伏,遮天蔽日,云雾缭绕,气象万千。不过,今天天公不作美,上路后一直都在下雨。一会是小雨,一会是滂沱大雨,从来没停过。既影响了我们对美景的欣赏,也影响了我们的行车速度。直到车队进入吉隆坡市区,西方的天边才透出一缕阳光。此时,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5点3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