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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爱 马六甲的市井民俗

    

    对马六甲的认知,只限于多年前小学地理课本上的马六甲海峡,记得还有一个古老的名字叫满剌加。不知是缘于同种同宗的华人文化,还是第一次进入异乡的新奇,对这个围绕马六甲河建起来的古城有了更多的认同和期待。

  俯瞰马六甲城

  

    马六甲河边的榕树

    马六甲,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也是马来西亚华人最早聚居的地方之一。

    傍晚,走在马六甲河岸边,我被头上叽叽喳喳甚至吵闹的声音所吸引,原是飞回的鸟儿正在河边的榕树上准备栖息。城市中心还能有这么大规模的鸟儿筑巢,让我很惊奇。后来才知道,在马六甲,不用费心给闹钟定时,清脆的鸟叫足以让你起身享受美好的早晨。

    看着五光十色的夜景,享受着热带傍晚的凉爽,站在桥边的榕树下,使我想起小学课本里有一篇《小鸟的天堂》,讲的就是大榕树。它不仅能给人们提供荫凉,还能给小鸟筑巢,树冠上垂下条条根系直至水中彷佛胜境,总是叫人很向往,因此无论在中国南方还是在这里,看到榕树我都会很兴奋。

  夜色下的马六甲河

    平静的马六甲河,像给小鸟提供了栖息之地的榕树一样,孕育了古城,养育了这里的人们。围绕着她的,不仅有荷兰的红楼和基督教堂、葡萄牙的圣保罗教堂、峇峇娘惹家族的祖屋,还有一派中国风情的唐人街,最吸引人的则是周末的鸡场街。

    鸡场街的乡音

    每到周末的晚上,是鸡场街最热闹的时候,一个挨一个的摊档,衣服、鞋子、小饰物,只要你在生活中用的到的,应有尽有。犹如国内的夜市,总是能够吸引很多人在这里兜兜转转。

    最吸引我的则是那些小食,椰糖、榴莲糕、黄梨馅饼、芽香饼……纯手工制作,或融入了异域特色,或保留了中国传统口味,每一个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让你不得不买来尝尝。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同样的黄皮肤黑眼睛,售卖着同样的中国传统耳坠、项链和草帽,浑然不觉置身海外的小城,彷佛嗅到了家乡的气息。唯有店家潮州话、闽南话、客家话或广东话的叫卖声让我这个地道的北方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看到我对方言的费解,他们会善意地改用国语与我交谈,得知我来自中国北京,会很热情地请我试吃他们的小点心。虽然操着不同的乡音,但一句“祖国的朋友”会让我们亲若比邻。

    我还有幸看到江湖艺人在“三叔公”食品店前表演手指戳椰壳,手下的徒弟用现代音响为师父配乐,围住观看的各国游客层层叠叠,这样的场面在中国几乎绝迹,在这里仍然存在。

                  

       

  街头的江湖表演

    逛到鸡场街的尽头,人群开始稀少,伫立在安静凉爽的街灯下,望向不远处舞台上正在进行的义捐活动,突然心生一种酸楚。今天发达的物流和通讯,远在马六甲海峡并不缺少made in china带来的中国产品,中国的美食甚至川菜以及随手的物件都会越洋而来。然而当祖辈迫于生计远下南洋之时,白天为生计奔波,晚上望到的也是头上的那轮明月,人却身置他乡,不得不去适应这里的一切。他们魂牵梦绕的也许是村头的一口古井、一棵老槐树、或是奶奶的一碗豆花水、爷爷的一袋水烟斗,思乡之情可想而知。

    因此,不难理解鸡场街的那些福建会馆、潮州会馆、海南会馆,祖辈们只有在同乡会馆才有倾听乡音、诉说乡愁的机会,困难时也会得到同乡的帮助。

    热情马六甲

    身在马六甲,不管我走到哪里,都会有善意的微笑、热情的指引、和美好的祝福。

    在爱法摩沙度假村,开观光车的新加坡籍老先生年逾70岁,仍然健硕且健谈,认识了我这个“祖国的朋友”,一定要带我将整个度假村浏览一遍,还带我去观光度假村里最漂亮的游泳池,享受其他客人所没有的礼遇。

  在爱法摩沙度假村开观光车的新加坡籍老先生

    在古城观音亭街的荣茂餐室,朋友的小妹请我吃早茶,香甜的肉包和小点心令我回味无穷;在麻坡,到朋友的小姨家做客,以缝制床单为业供养两个小孩读书的小姨慷慨拿出一套床单送给我,不懂摄影的她仍然坚持为我拍照直到照片满意为止;细心的朋友舅舅得知我喜欢养花,特意请我在他种的盆景前留影,并一再叮嘱我逛街时看好身上的背包;在善财爷庙前,卖水果的婆婆笑的很爽朗,大方请我这个来自中国北京的客人吃柚子。

    朋友的小姨虽然住在麻坡老旧的吊脚楼里,却开玩笑说:“哪一天你们来的时候,要是正赶上我的楼塌掉,说明你们很幸运。”连朋友7岁的小女都会忽闪着两只大眼睛认真地对我讲:“阿姨你好美!”

    其实他们并不富裕,对远方而来的朋友却有着质朴而真挚的感情。古城的人们生活朴素,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娱恬淡的生活气息,没有太多烦恼。跟他们在一起,大都市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来,坦然享受着热烈的阳光和生活的美好。

    当我离开马六甲去往吉隆坡时,心里生出许多忐忑,彷佛当年离开自己家乡去异地读书时的情愫,不想走,又不得不走,舍不得马六甲河边的风景,舍不得鸡场街的乡音、舍不得马六甲人那份真挚的热情。

    马六甲,原来是一个你不得不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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