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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大叻:微风轻吹 裙袂飘飘

      一如既往在车上昏睡,睁开眼睛时,看到汽车正在上山。盘山公路两边林木葱茏,但也有大片的裸露山体,显出砍伐的痕迹。蓊郁的自然山林景观,在别处很常见,但我没想到会在越南重温。及至到了大叻,看到的是的山谷中一座童话般的小城。在林间,在湖畔,错落地散置着彩色的屋子,大多尖顶方身,很有欧洲风格。但也可以看到远处山上的中式寺庙,如此混搭,倒更显得这小城悠然世外,跳脱而又安宁。

      我知道我来对了,这美丽的城市,几乎让人一见倾心。

  

    汽车停在车站旅馆前,但我不想住这里。刚好有摩托车前来搭讪,车手还会说一些中文,于是让他带我去找旅馆。本来想去会安老妇人介绍的那家,但途中经过市中心,摩托车司机要我先下来看看。我也懒得折腾,就在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小旅馆也有不方便的地方,跟一路上的客栈不同,这里完全没有英文标示的旅游服务项目,工作人员英语也很差,难以沟通。我不得不倚赖英文说得不错的摩托车手了,请这位叫HUNG的摩托车司机帮我买从大叻到美奈的车票,并约好第二天请他当半天的导游。

      收拾好了,到旅馆对面的饭馆吃饭。坐在临街的位子,看着依地势而倾斜的街道,感到一阵阵凉意袭来。街上的人们都穿着比较厚的衣服,小学生的校服也是一路走来不曾见过的蓝黑色薄毛衣。大叻果然是山地啊,气温都比别处低几阶。

    后来问过HUNG,大叻的高度原来在越南排第二,最高的是SAPA,在北部与中国接壤的地方。我在河内的客栈就见到有关SAPA的旅游推介,卖点是山地风光和原始村落,很多西方游客喜爱的自助游目的地。

    晚上,有人在这饭馆前打鼓,锣鼓节奏仿佛中国传统的舞狮。忽然就觉得,越南比我想像的丰富得多,不论是地理,还是文化。

    早晨的大叻,清凉沁骨。路上仍然有穿奥黛的姑娘,只是上身加了薄薄的毛衣外套。风一吹,下摆依旧裙袂飘飘,风姿绰约。

    HUNG骑着摩托车来了,带着若干行程路线。大叻旅游景点之多,有点出乎我意料。

      第一站先去情人谷,掩映在山谷中的一个主题公园。青葱山谷,蓊郁丛林,还有一湾明澈的湖水,一眼看去清爽而美丽。早晨公园里游人寥寥,正适合情侣们谈心漫步。既然叫情人谷,公园里充满浪漫情调,到处是温馨的雕塑和1,还植满各色鲜花。攻略上说大叻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城市,这个季节还有这么美丽的花,看来春天更应该花团锦簇了。

    HUNG告诉我,大叻盛产鲜花,而且是全年性的,什么花都有。他在路上把种植蔬菜和鲜花的大棚指给我看,遇到他觉得好的地方,还叫我下来,帮我照相。

    攻略上说大叻的摩托车司机是很好的导游,HUNG的表现证明了这一点。他的服务态度很好,主动而且贴心。会帮我跟旅馆砍价,愿意先去买了车票再让我付钱,我身上剩下的越南盾不多了,他又先借出一些给我,让我最后结账时再换回美元给他。一路上主动帮我照相不说,手势还挺专业,教我摆的pose,效果出来都不错。

    HUNG显然很了解背包客的心理。他坚持把我带去大叻火车站,一个不出现在他出示的景点路线上的地方。在这个与柬埔寨共建的带有法国风格的旧火车站,有一辆20世纪30年代德国产的烧煤的火车,HUNG指挥我在火车上爬高窜低地摆姿势,他一边给我照相一边伸大拇指,感觉像在拍写真。有一种轻飘飘的愉快,倒是计划外的意外收获了。

      然后他要带我去坐ROLLER COASER。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HUNG以一种不由分说的姿态,用一迭声的trust me把我推到售票窗,买了票,上了滑轨。

    原来ROLLER COASER是一种在滑轨上行走的小推车,完全由人手控制。两手向前推杆,车子就前进,不推,车子就停下来。滑轨弯弯绕绕而且有斜度,感觉有如坐过山车,但又没那么刺激惊吓,果然好玩。滑轨尽头就是山下的瀑布,坐ROLLER COASER还可以省下步行的时间。

    后来问HUNG,这瀑布叫DATANLA,意思是“森林下的水”。很直白的名字。接下来他让我看的一个大湖,名字却诗意很多,叫“天堂”。关于大叻,本来我只知道春香湖,若不是HUNG的介绍,我还不知道春香是个女诗人的名字。我在春香湖逗留了一阵,现在又来到天堂湖边,HUNG没有说错,这里的风景更美,青山环绕,绿水悠悠。在我赞叹more beautiful, more forest, more green, more fresh air的时候,刚刚问明我是单身的HUNG,不失时机地接了一句,more romantic.

    我笑笑,开始回想这一路可曾有什么romantic的际遇。俊朗男孩TONY曾经跟我交换电话,希望我在顺化游玩之余可以找他聊聊,但我终于没有应约。河内客栈有个小伙子更神奇,我向他咨询客栈可以提供的服务,他却问我中文漂亮怎么说,一番铺垫后,干脆问,晚上是否可以到我房间来。我说,No, sorry.

    后来想,No就No了,还sorry什么呢。后来小伙子一直没出现,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TIEN的员工。但小伙子长得还是不错的,或者因为如此,我严厉不起来。

    还或者因为,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情人》。来到越南,不解风情似乎不合时宜。然而,性格决定命运。出发前就有朋友问会不会有艳遇,我已斩钉截铁说不会有。那是岁月积累的认知,风不动心却动的人很多,只是不包括我。

    只好做浪漫的旁观者。

      大叻确实处处充满浪漫气息,应该得益于奇花异卉云集。天堂湖边有一座小山,山上有座“竹林禅院”,几乎我见过的最接近佛国具象之美的禅院。寺庙周围全是奇花异草,很多是我没有见过的种类,我怀疑就是佛经上那些曼妙的不属于人间的花儿了。彼岸花,蔓珠莎华,魅惑的名字在脑中次第闪现。也有一些花儿,是久违的亲切,比如粉色的木芙蓉,小时候妈妈在庭院里栽了一棵,我还为这一天变色三次的花儿写过一篇作文。小小的年纪,已经不自觉地用心去写文字,但后来,再也不见木芙蓉。

    竟在此时此地重晤。一时之间,浮想联翩。

    漂亮的花草,整洁的环境,精致的殿阁,还有这时开始灿烂起来的阳光,让小小的竹林禅院聚集了许多流连照相的游人。要不是下一站的保大行宫也是必游之地,我还真愿意多花些时间闻闻阳光下的花香。

    保大王是启定王的儿子,越南阮朝的末代皇帝。1926年即位的时候,是个青涩的12岁少年,1955年远走巴黎的时候,已是几度失意的历史人物。末代君王通常命运多蹇,保大最后在法国度过悠长余生,也算爰得其所。

    和顺化的皇城比起来,保大应该更喜欢大叻这个花园一般的,让人放松的行宫吧。行宫占地不大,但是环境优美,四周绿树葱茏,鲜花环绕。主体建筑只有一栋,外表并不奢华,走进去才发现设计匠心独运。一楼是会议厅、展示厅等公共领域,二楼是一间间相连的起居室和卧室,每一间都有独立卫生间,显然舒适性是第一位的。房间的基调是白色,配以宽大明亮的玻璃窗,低矮柔软的靠背沙发,小桌上摆着大捧鲜花,阳光洒进来,感觉格外温暖明媚。而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出去,窗外的景色都很优雅迷人。这行宫,处处在细节用心呢。

      最后一站很特别,乍看是一座堆砌得乱七八糟的灰色水泥建筑,仿佛小孩子歪歪扭扭的手工制品放大了杵在现实的闹市中,但里面曲径通幽,顺着时隐时现、弯弯曲曲、高低起伏的阶梯,可以依次抵达藏在这水泥城堡中的各个房间。那些叫做熊屋、鹰屋、老虎屋之类的房间都有着1的造型和摆设,仿佛从童话书中走出来一般。房间都很小,但是床铺桌椅一应俱全,有的还有衣柜、躺椅和独立卫生间,人要住这里,就像白雪公主走进了小矮人的房子吧。很奇妙的感觉,既荒诞,又浪漫,难怪叫CRAZY HOUSE,名符其实。

    HUNG证实了我的猜测,这是一座宾馆,主要接待度蜜月的新人。房价大约在30美元至70美元不等,不算便宜,但据说生意还不错。

    这样的浪漫,完全是童话式的了,很符合大叻的风格,以致于HUNG说大叻有一所university和一所college时,我还觉得太过理性,气氛有点不搭调。

    这个时候,还觉得迥异于越南其他地方的大叻,是一路走来最美的所在了。

    不知道前方还有新的惊喜。那是美奈,一个传说中的“小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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