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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厘岛:阳光灿烂的每一天

   在巴厘岛的机场申请了30天有效的落地签证,用掉了我这本护照上的最后一页空白页,算是完美了,一页都没浪费。算一算,这本护照跟了我7年,一共陪我去过16个国家,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签证,这可是我生命中那个周游世界的伟大梦想中最初实现的16个国家呀!不过当它即将光荣退役、我即将申领一本新的护照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中国未来能越来越强大,中国人的生活越来越好,0和非法滞留的情况越来越少,这样未来或许能有越来越多的国家给我们中国人免签证或是落地签证的待遇,就像别人手中的护照所享受的待遇那样,那么我的下一本护照,也不会用得那么快就没有页了。

    坦白说,巴厘岛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不好。从机场打了个车,车费是事先定好直接交给机场的55000Rp。印尼的钱是我见过的最不值钱的钱,粗略地说,1000块相当于1人民币,所以55000Rp就当是55块人民币差不多。

    接着说打车的事儿。从机场到Kuta并不算远,但是Kuta镇上车多路窄,道路都是单行线,所以还有点儿复杂。在钻进一条小胡同后,司机忽然刹车、减档,然后嘴里念叨着:“再往里路不好走,只能给你们停在这儿了。”但是嘴上说停却其实还在慢慢往前开。

    我说不行,我要到酒店门口。

    然后他就继续开,一直念叨着说这路有多窄多难走(其实比刚才的路还宽呢),最后不出所料,到了酒店,撂下一句:“Give me good tip!”。

    扯淡吧。我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5000Rp的票子,给了他,他一脸不乐意。

    这时候是下午六点多钟,可是天已经黑了。因为这是南纬8度左右,离赤道不远,一年四季的白天和黑夜时间比较平均,也就是说,一年四季都是六点多钟天黑。

    巴厘岛是组成印度尼西亚国土的一万多个岛中的其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岛,面积5620平方公里。

    印尼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穆斯林国家,它居然有2亿2千多万的人口,世界上人口比印尼多的,只有中国、印度和美国。不过巴厘岛是这个国家的异类,因为这里的岛民并不是穆斯林,他们全都信奉印度教。原来故事是这样的,大约在公元十世纪的时候,印度文明开始影响东南亚地区,经由爪哇岛(印尼人口最多的岛,首都雅加达就在那岛上)传到了毗邻的巴厘岛,可是在1515年的时候发生了伊斯兰教大规模入侵爪哇岛,爪哇岛上的那些誓死不从的印度教徒就都被逼到了巴厘岛上,于是成就了巴厘岛流传几世纪的独特的印度教文化。

   我们这趟旅行准备把重点放在山区的Ubud和比较清静的海边地区Nusa Dua,来Kuta镇住两天只是为了感受一下这个岛上最著名的镇子的热闹气氛,看看什么吃呀、租车呀的行情,为后面真正的享受做个准备。所以在Kuta我们订的酒店甚至不在海边,是个每晚只有三四百块人民币的Adi Dharma Hotel。从酒店走到Kuta最繁华的街道的捷径是:钻一条几乎没人能看出来是路的很窄的小胡同,路过几只趴在地上打瞌睡的小破狗(老婆给它们起的名字,说是爱称)。

    到Kuta的这天刚好是中秋节。街边的商店里没有卖月饼的,不过抬头看看南半球的月亮,没错,也是圆的。

    我半个月前感冒了,落下了咳嗽,一直都没有好。这也是我第一次在身体有恙的情况下出来旅行,于是特别紧张,开了好多好多药带着,因为我最怕在国外看病了,总觉得人家的药都不对我的套路,又说不清楚那些医学上的名词。我带的治咳嗽的药,基本上够开个医务室的了。

    Kuta的街道上有着“摩肩接踵”的摩托车,排出的尾气让我的咳嗽怎么也停不下来,于是那个中秋节的晚上过得很简单,给家人发了短信,随便找了个饭馆吃了顿饭,就买了些水什么的回去睡了。

    我们的房间有个挺温馨的阳台,对着泳池。第二天一早七点多钟就被装修的声音给吵醒了。到阳台一看,原来是工人在装修泳池边的亭子。而那个亭子,刚好就正对着我们的房间。

    真是岂有此理,看来酒店便宜还有这种风险呢。我不干了,吃过早饭就去找前台经理投诉去了,结果虽然他们的态度非常好,却非常惊讶于为什么我七点多还没起床,于是让我干脆告诉他们一个我明天起床的点儿,工人就按那个时间开始干活儿。

   合着,我和我老婆成了影响工程进度的瓶颈了。

    我和老婆都是懒人,出来度假很少去做细致的规划,通常是订酒店的时候想好了在这儿住几天,在那儿住几天,然后买了机票就来了,至于在某处住的几天到底要干什么,差不多都是来了以后睡个懒觉吃顿丰盛的brunch,在酒店泳池游个泳,然后找个地方横躺竖卧够了之后才开始考虑的问题。这样的生活差不多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第四类生活,说白了就是怎么舒服怎么呆着。

    所以可想而知,被工人吵醒是件多么叫人堵心的事儿呀。

    或许是我的身体里流着一半福建血液的缘故,东南亚的气候特别适合我。来了不到一天,咳嗽似乎就好多了。

    下午和老婆出去溜达,看到一家Kebab(土耳其大饼)店,点了点儿东西在路边吃,然后来到海滩上。这儿的海不是太漂亮,而且人有点儿多,让我不小心联想到了北戴河海滨浴场夏天时的场面,赶紧“呸呸呸”。

    其实没那么夸张。在沙滩上一直往西走,逐渐游人就少了,太阳开始暗淡些的时候,一群当地的中学生在沙滩上搞拔河比赛。我们看了很久,却没有走近,因为从我们的角度看过去,逆着光,欣赏的是一场沙滩拔河比赛的剪影效果,非常美妙。

    Kuta的夜晚像后海一样热闹。我们用iPhone上Google Map的GPS功能指路,(这一段儿怎么有点儿像冯小刚电影里的植入式软广告?抱歉读者了)完全不动脑子就找到了Popies2路上的一家号称Havana Club的餐厅,菜单上有个菜叫“Skewer”,下面一行小字儿:“For very hungry”,我心想我就是very hungry呀,我从来都是very hungry,肯定得这个了!上来一看,是用一根大铁签子穿着烤得无数块肉,半米长,比杯子口儿还粗。看来我饿得还不够very。

    后来在路边的商店里看到好多木制品,做工都特别细,设计得也挺有创意,价钱不贵,随手买了点小东西,人家要45000Rp,我拼命翻着钱包费了半天劲挑出来五张100000Rp的票子,给人家,等着人家找我50000Rp,结果被好心的收银员笑话了,拿了一张,指着钞票上的那一串让人晕头转向的零,说:“One is enough”。

   印尼的钱实在是太叫人头疼了,商店里的标价还好,在最后三个零前面都打个逗号,刚好去了那三个零就基本上相当于换算成了人民币,可是纸币上不打逗号,那么一大长串儿零就挨个儿在那列着,每次花钱都搞得我特紧张,越紧张越乱。

    币值很小的货币,说明那个国家的历史上曾经经历过非常惨痛的通货膨胀。我所想像到的故事是这样的:很多年以前,印尼面额最大的纸币是10块一张的,那时候印尼人买一卷手纸需要花1块钱,后来,通货膨胀了,一卷手纸从1块变到10块,最后变到了1000块,当然与此同时印尼人的工资也从1000块变到了1000000块。但是人们发现,每次去买手纸都要抱着100张10块面值的钱去商店,换回来的手纸却还不如那叠钱厚,于是,人们就不买手纸了……于是,政府就印了新货币,就是每张都带一大堆零的这种,用原来的一大叠换现在的一张。

    在Kuta的街头,有个醒目的纪念碑,上面刻着按不同的国籍列出的202个名字,其中有88名澳大利亚人。这是为了纪念2002年10月12日晚发生在巴厘岛Kuta和登巴萨的两家夜总会的连环0案而设立的。在那场飞来横祸中,202个来自不同国家的游客遭遇了不幸。回到酒店在网上一查,发现2005年发生在Kuta的另外一起著名的连环0案是在那年的10月1日。

    难道1也钟情十一黄金周吗?看看日历,这一天是10月4日,还好,我们就要离开Kuta了。

    第二天一早竟然工人还是七点钟就开始干活了。算了,反正要走了,懒得跟他们再说了。

    东南亚的度假酒店大堂里一般都有个工作人员从早到晚坐在专门的桌子后面,掌管一切帮你预定行程和租车呀什么的事情。我想这一定是个美差,很清闲,不知道私底下拿不拿得到回扣。

    我们就找他,租辆车准备开到Ubud去。

    昨天在街边儿的店都看好了,Suzuki有种挺mini的小车叫Jimny,正好适合俩人加几件行李,是最便宜的车,街上好多老外都开的是Jimny。那位大叔不紧不慢地拿出了租车价目表,告诉我他这儿的Jimny一天是120000Rp,有车。然后大叔话锋一转,说:“不过Jimny是老款车型了,都停产了,不好使,你一开空调就没什么劲儿了,不如你租Avanza吧?Avanza是Jimny的换代车型,很新,空间也比Jimny大。”

    我就喜欢换代车型,我听他这么一说,就特痛快:“得嘞,那您给我来辆Avanza吧!”

    “Avanza一天是225000Rp,您租多少天?”

    我一听这贵了块一倍呀。无所谓了,车好就行,人家换代产品嘛。

    不一会工夫,来了一个长得像相声演员师胜杰的人,给我们开来了辆Avanza。这里租车特别简单,什么手续都不用,驾照护照啥的全都不看,也不用押金,你就在一张纸条上签个字、给他租金,车就能开走了。

    一共租五天,我们准备从Ubud开到Nusa Dua以后再异地还车。我又掏出钱包,紧张得冒着大汗珠子数那些零,觉得差不多了,递给师胜杰一叠票子,师胜杰接过去看了一眼,特高兴,说正好正好!

   开上路挺远了,老婆一直若有所思,忽然跟我说:“不对呀!你刚才给了他多少?我算了算,你给他多了!”,经过一番认真计算,确实不假,基本上多给了一天的租金呢,还是让零给搅合乱了!怪不得师胜杰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呢。

    再一想,更不对了,Jimny是Suzuki的,这Avanza是Toyota的,有跨着厂家换代车型的吗?这忽悠谁呢!

    人就怕上当受骗。到一个什么地方,上当受骗之前谁都挺nice的,一旦有了受骗的经历,就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一旦与人交往,神经就绷起来了。

    从租车那事儿起,我一看见想卖我东西的人就觉得他又算计我呢。

    更要命的是开着开着再一想,咱俩不是去Ubud山里的酒店住三天就为了与世隔绝去了么?咱到了那儿又不怎么出门儿,租辆车干嘛使呀?光是一去一回,打个车不就行了么?

    这也是旅行的一种乐趣所在,一些偶尔头脑发热而做出的错误决定,或许费了钱、耽误了时间、找了麻烦,可是这样的麻烦本身就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体验,当时是麻烦,旅行结束后在回忆里就成了想起来就想笑的乐趣。将来等我老了,跟我孙子说:“你爷爷年轻时候还在印尼被人骗过呢……”——光是假想一下就很美好。

    Ubud在岛的中心地带,远离大海,有些不很高的山,保持着原始森林。山里建了些酒店,大多是中高端的,藏得很深,和山林融合之巧妙让你很难有借口批评它们破坏环境。

    我们订的那家叫作Natura Resort&Spa,不算奢华,但也是我们有史以来出来旅行订的最贵的酒店了。

    巴厘岛的租车公司很少有自动档的车,我有快一年没摸过手动档的车了,可本以为自己开手动挡曾经开过六年,应该没问题,结果一上来就用一档开到40迈忘了换档这回事儿了,然后是频繁熄火……我都想写个“新手”贴车0后面了。

    从Kuta到Ubud大约100公里吧,因为要穿越巴厘岛的首府登巴萨市,路很乱很吵,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摩托车,再加上是靠左边行,又是“新手”,开得我头很大。

    我对坐在副座上的老婆抱怨:是谁说的在北京敢开车就在全世界开车都不怕的?我的实践经验告诉我:在巴厘岛敢开车,在北京开就是小菜一碟。

    好在有iPhone的导航,(抱歉,又插播广告了)那么复杂的路,倒是没费太大精力。虽然iPhone不会说话,免费的GPS似乎也不是那么精准,但我们是高科技和土办法结合,老婆坐在副座上负责看着手机指路,把经过纠错的指令发给我。

   在快到Ubud的路上,有一条路的路边全都是卖石雕的店铺,各种巨大的石雕摆满马路两旁,大多跟宗教有点关系,印度教的、佛教的,我平生第一次看到如兵马俑一般列队的佛像,旁边还横着一尊卧佛,卧佛的旁边是个1房的女性雕像。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气候潮湿,工厂生产出来的石雕都很容易就长满了苔藓,雨水的痕迹又刚好把石像搞得旧旧的,像是有千年历史的出土文物似的,要是搞一尊到潘家园说不定能蒙个土大款。

    我们忍不住停下车,驻足在一群石像跟前仔细端详。一个工作人员迎了出来,对我们说:“挑一尊运回去吧!放在你家花园里多好!”

    我和老婆顿时就伤了自尊,心想:你以为外国人都过着那么好的日子呀?还花园?你不知道我们家连个能放下你这石像的阳台都没有么?

    再往前开,逐渐有了田园风光。农田边有家竹棚子搭的饭馆,吃饭都得上“炕”,特乡土,我们在这儿吃了顿饭,整个饭馆只有我俩。但是竹棚子外面竟然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群人,有卖银器的、卖木雕的,居然还有卖木头飞机的,全都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嘴里念念有词的。老婆提醒我:“别往他们那边看!”可是吃完要走的时候还是被抓了个正着,不过这回我很坚定,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买,我心想我要是再数错个零又便宜你们了!

    用iPhone的Google map导航有个弱点,就是地图不是预置在手机里的,需要事先在有wifi的地方先把要去的地方的地图下载下来,这样走在路上才能有和卫星定位吻合的地图。我们开到了Ubud镇上,却发现没有下载更详细的关于酒店附近的地图,所以干脆就停了车,在镇上溜达,盯着手机上wifi信号的标志,找了家有免费wifi的咖啡馆,把地图都下载好,继续上路。

    按照Google的指引,我们从Ubud镇出来,进了一条小路,钻过了一片树林,跨过了一座桥,然后进了一片村庄,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条大路,然后在大路上行驶了十几公里,就到了地图上标的Natura Resort&Spa的位置。可是事实上,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条路。

    我们下车到处打听,这边的人好像都不太听得懂英语,即使听得懂的也都完全不知道我们说的酒店在哪里。

    只好四处乱闯,数不清一共调过多少回头了。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我俩慌了,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地方,wifi是肯定没有的。出来的时候太信任Google Map了,只在地图上把搜出来的酒店位置做了个书签,连酒店电话都没记。

    还是老婆厉害,她突然想起自己带了她的手机的数据线,于是我们靠边停车,从行李里面翻出了数据线和电脑,用数据线把电脑和手机连起来,用GPRS漫游将电脑接上了internet,踏踏实实地查到了酒店的电话和真实位置。

    天彻底黑之前,我们终于找到了位于深山老林里的Natura Resort&Spa。

    看来iPhone是了不起的,但是万万不可把一切赌给了iPhone。

   晚上有点下雨,懒得动了,就在酒店的餐厅里点了吃的。半夜有各种奇怪的动物在我们的房子上面和附近叫,有的听声音几乎都要钻进来了。天一亮,就只剩下动听的鸟叫声了。

    这家酒店的入口很低调,从前台有一个长廊一直通到山谷里,十几栋独立的别墅式的房子散落在山腰上,每一栋都有个大阳台。长廊的尽头是餐厅、图书室和悬在半山腰的泳池,一条小路往下一直走就可以到山谷底端的小溪,小溪边是Spa,风景绝好。

    酒店一共就只有这十几间房子,刚好这两天客人不多,本来就只有四五间住了人,人家白天还都去镇上玩儿了,整个酒店里白天就剩下我和老婆两个客人。早上吃完早餐回房间,就发现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原来餐厅这边看到我们来吃早餐,就通知客房那边去打扫我们房间的卫生。傍晚的时候还有另外一次打扫房间和铺床。我们无论走在酒店任何地方,凡是能碰见的工作人员,全都停下手中的事情,起立向我们问好。感觉VIP得都有点不那么自在了,想想以前看过的清宫剧,皇上也不过就是这么个待遇吧?

    我特别喜欢这里的早餐,它不是一般酒店里那样的自助,是有个菜单给你不同的搭配让你点,然后一道一道给你上。坐在山谷间的露天餐厅,听着水声,呼吸着岛上最纯净的空气,以法国大餐般的服务来享用早餐,让我这个天生恨不得骨头上都刻着享受二字的家伙,美得眼睛都对不清楚焦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咳嗽已经彻底好了。

    那天的上午,老婆躺在床上上网,我给自己沏了壶红茶,坐在晒台上看书。我看的那本书是许崧的《美国走着瞧》,一本特别贫但是特别有意思的美国游记。别人出门旅行都是弄本Lonely Planet什么的研究当地的情况,我却开始为下一次(也没准是下下次)旅行做准备,这有个好处,就是能让我觉得后面的好玩儿地方还多着呢,觉得生活就是一次旅行接着一次旅行,于是不那么害怕旅行的结束。

    阳光就穿过头顶的树叶照在我的书上,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有很多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看过书了,记忆中能想起来的坐在院子里、阳光穿过树叶打在书上的场景还是学龄前的时候,住在平房,妈妈搬两把凳子放在院子里,一把竖着当桌子,一把躺着当椅子,我坐在那里,专注于一本几乎没有几个字的画报。记得特清楚的是,那本画报的第一页是个大胡子老头儿,但是反过来看就是个妙龄少女。

   这些年工作越来越忙,生活中要操心的事情也越来越多,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麻烦事儿。于是我格外珍惜每一次度假的机会、每一分一秒可以彻底放松的时光。那穿过树叶照到书上的阳光,对于这世界上的很多人来说或许根本就不算什么,对我来说,却几乎快成了我的人生理想。

    下午我们到酒店的泳池泡着。这是个并不大的空中泳池,建在半山腰的林子中,边缘的结构是向里倾斜的,这样泳池里的水漫过边缘,溢到藏在外面的一圈水槽里,从一般的角度看上去,就看不到泳池的人工的边界,觉得好像就是一潭清水嵌在了山坡,在树林之中、溪水之上,与大自然浑然一体。

    视力能及的范围内,只有我和老婆两个人,每一下拍打水面的声音都回响于山谷,觉得我们享用的不是私人泳池,简直是私人酒店、私人山谷。值!

    酒店虽然其实离Ubud镇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但是晚上到处都黑灯瞎火的,自己开车到镇上还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好在酒店有shuttle bus,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有一班往返镇上。于是晚上我们就坐shuttle bus去镇上找吃的,那辆租来的车,估计这两天就要先让它在酒店门口休息休息了,经历了来时候的导航失败,我现在想起开车就头疼。

    Shuttle bus又成了专车,把我们放在镇上皇宫的对面。听说镇上有家做烤猪肉的店很有名,叫Ibu Oka,我们按照地图指示的地点就去了,结果进了一条小胡同,胡同里有N条小破狗在唠家常,见我们来了,一字排开,当我们从它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像是很有组织的样子,统一朝我们吼。不知道它们说的是什么,反正要是它们能听得懂中文,我准备缓缓挥着手对它们说:“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再往前走是一群一字排开的小孩儿,当我们走过,大伙一块儿朝我们喊 Kon Ni Chi Wa(日语的你好)。这样的情景在巴厘岛天天都会碰到,反正街上的人见了我们就喊日语,卖东西的也是,我也总结出了应对的方法:我对他们感兴趣、需要他们知道我其实是中国人的时候,就回一句中文,然后他们也会把自己会的那几句“谢谢”、“你好”、“不客气”挨个儿全说一遍......;要是我没兴趣,想赶紧走,不想给他机会向我推销东西的话,就用英语回一句Hello,这样他自知没趣,也就算了;要是我没啥想法,无所谓,就干脆也回句日语,看他还要干嘛。

   胡同走了两个来回,终于找到一个院子门口有个写着“Ibu Oka”的牌子,进了院子发现这不就是户普通人家吗?一点儿都不像饭馆儿,难道这儿也讲究四合院儿式的饭馆,像咱花家怡园似的?

    有点儿含糊,不过还是蹑手蹑脚地往里走了几步,忽然一个1上身的老太太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俩吓坏了,用我们办公室里那些实习生们的话说就是“晕!”。

    老太太却很热情,笑容可掬地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呱啦呱啦询问着我们的来意(我猜是这么个意思),我们也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呱啦呱啦地询问这到底是不是Ibu Oka,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和1上身的陌生女人谈话。

    好在不一会儿又冒出个会说英语的小姑娘,告诉我们这里不是Ibu Oka,Ibu Oka那个饭馆儿在皇宫对面,但是今天晚上已经没有吃的了,需要明天中午去才行。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地图上和门上都写着Ibu Oka,进来却不对,但是面对站在眼前的1上身的老太太,多少还是有点不自然,于是放弃刨根儿问底,赶紧谢了告辞。

    在镇上溜达了溜达,另外找了家饭馆吃的。觉得Ubud镇的感觉很幽雅很小资,和乱哄哄的Kuta完全是两种风格。镇上有不少家庭旅馆,听说价钱很便宜,要是背包客的话在这里停留几天应该是很值得的。

    等shuttle bus回酒店的时候,去上厕所,见门口有个收钱的箱子写着每位2000Rp,却没人看着(一般都是有人的),犹豫在三是不是要等人来了再把钱放进去,最后想想算了,就自觉把兜儿里仅有的2000Rp给扔了进去,上完出来,门口却多了个老太太,不让我走,偏说我没交钱。这真是没处说理去了,我只有两个办法:要么鞠一躬,用日语说句“抱歉了!辛苦了!您费心了!”然后推开老太太赶紧走;要么把箱子打开告诉她哪张票子是刚才我扔的。

    好在老太太自己主动把箱子打开了,我找到了刚刚扔进去的那两张破破烂烂的票子,老太太将信将疑地放走了我。

    第二天中午我俩回到皇宫对面的Ibu Oka,来赶这顿饭。原来这里每天中午11点开始,烤那么几只整的猪,然后片下来卖,你可以选择有皮有肉的,也可以选择要一盘光是脆脆的皮的,一直可以卖到下午,但是晚上就不再烤了。

    地方很简陋,一半儿是露天的,甚至门口还放着市政的大垃圾桶、蹲着两只哗哗流着口水的可怜的流浪狗。

   桌子都是长条的,需要脱了鞋,盘腿而坐,互不相识的人们凑成一桌,边吃还能边认识一下。和我们同桌的是三个加拿大多伦多来的背包客,一个大帅哥,带着俩美女,不明白是什么组合,没好意思细问。他们是我们在巴厘岛遇到的第一群知道了我们来自中国还具体问是来自哪个城市的,看来加拿大人还是更了解中国一些。我们说北京,话题自然就扯到了奥运……

    下午在酒店又是游泳、看书、睡觉。对,时间是用来浪费的。

    后来天黑之前体验了一下酒店的Spa,就是那个要走一段山中小径,到下面的溪水旁的那个。我跟老婆并排在两个面对小溪的床上,我做了个Aromatherapy,老婆做的是Baliness Massage。我才知道做这个是需要当着女服务员脱得全身就剩内裤的,然后内裤还被人家从后面揪到0蛋上,然后浑身抹油,来回推。最后能就地洗个澡,但是那一身油可实在比较难洗下去。

    我没什么经验,觉得气氛还蛮好的。老婆的结论是:终于找到Spa的鼻祖了,这里做的比北京的专业。当然,价钱可不低,加上服务费大概签了900000Rp的单。

    我们懒得晚上再去镇上吃了,就叫了一份酒店餐厅的烤羊肉,配了些前一天从镇上买来的面包和饮料,自己在房间里吃了一顿。

    新的一天。

    越美好的时光,就会觉得越短暂。在Natura私人酒店的两天转眼就过去了。我们早上退了房,开着车,来到镇上著名的“猴子森林”。

    我特别喜欢猴子,以致于现在选择东南亚海岛度假,都要先确认一下那个岛上有没有猴子。巴厘岛从前也是像兰卡威那样随便就可以碰到猴子,可是后来人口多了,猴子会破坏农作物,就被人类给逼到了几处特定的地方。

    猴子森林就是其中一处。其实算是个公园,里面栖居着很大规模的猴群,它们每天过着比我的度假还悠闲的生活,世界各地来的游客拿着香蕉来讨好它们。

    很多公猴都在树上拿树枝当秋千荡着玩儿,偶尔也会发生些误会,打起来,这时候其它地方的猴子都朝着打架的地点张望过去,看热闹。

    有些猴子在路上围着游人,你一把香蕉拿出来,它们就过来抢,要是够不着的话,就顺着你的裤腿儿往上爬,有的干脆直接从旁边的树上蹦到你肩膀上,搂着你脑袋抢你手中的香蕉。

    它们完全没把我们当外人。有几只猴子,看到老婆是从背包里拿出的香蕉,吃完之后就开始惦记包里面还有没有更多,于是几只全都爬到老婆背上,专心致志地研究起背包怎么打开……

    另外一只,一不留神窜到我肩上,把我的头发扒开一道缝,开始给我找虱子……好在我早上洗得比较干净,它找了半天发现没有收获,就走了。我想,万一要是它从我脑袋上找到点什么放进嘴里吃了,那我可丢人丢大了,这大庭广众的。

    路边有个石台子,成了母婴俱乐部,那上面蹲满了抱着小孩儿的母猴,小猴在0怀里,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互相之间还伸着小手玩耍着。

    我也坐到它们中间,来了三两只没有妈妈抱着的小猴子,过来一会掰掰我的手,一会拉拉我的衣服,太可爱了!我低头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右胳膊肘碰到了其中一个的小脑袋,于是我条件反射般地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想去摸摸它的头,安慰一下,结果没想到这个举动吓着了它,它以为我要打它呢,立刻大叫起来。然后刹那间,我就感觉到我的左腿被咬了一口,好疼,原来是那小猴的妈妈一直都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孩子,当她听到孩子叫,也以为我在欺负它,就从老远处跑过来给了我一口……

   工作人员被惊动了,过来查看我的伤情。还好,我本以为肯定咬破了,又得打什么疫苗了,揪开裤子一看只是淤血了,母猴虽然玩儿了命一咬,但是牛仔裤保护了我。

    我很尴尬,也很委屈。无论是小猴还是母猴,肯定都认定我是坏人,想欺负它们,而且它们一定认为:多亏了妈妈奋不顾身的一咬,才阻止了我的罪恶图谋。这才是真正的没地儿说理去呢,说日语都没用。

    昨天中午光顾了和加拿大友人聊天了,烤猪肉都没细品味道,所以今天又去吃了一顿,还专门点了烤猪皮。一对儿日本大叔大妈和我们坐在一起,幸好我的日语一共就会那么几句,在我把会说的话都贫了一轮之后,便开始闷头儿吃猪。

    猪肉做的不错,除了不辣,感觉有点儿像咱眉州东坡的肘子。那皮更经典,油光锃亮的,品相酷似全聚德的精品烤鸭里那盘放嘴里就化的鸭皮。要是在Ubud多呆几天的话,我天天中午都来这儿吃。

    吃过饭,到马路斜对面的工艺品市场采购。这儿有千万种我喜欢的木雕,不过我们马上发现这儿的开价都很邪乎,需要毫不手软地砍价。比如有个挺小的木头象,我问多少钱,二流子模样的店主张嘴就说1250000Rp,老婆生气了,拉着我就要走,店主说:“那你说多少钱!”我边走边随口说“50000Rp吧”,店主把我拉回来,说:“行,50000Rp!”

    买了不少东西,其中还有一大块能挂在墙上的木雕作品,中央是印度教的那种象鼻子的神,四周有很多复杂的图案,还都是镂空雕的,个头不小,不过实在太便宜了,折合人民才五百多块,我们决心把它买回去、抱也要抱回北京,我算计着,这要是在潘家园,怎么也得几千块吧?市场不能刷卡,钱包里没什么现金了,为了买它,我们连仅有的一点人民币都给用上了。

    离开Ubud去南部海边的Nusa Dua之前,我们决定得去圣泉寺里拜一拜。

    去圣泉寺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两个少女穿着传统的服装,头上顶着很大的筐,里面装的全是他们当地人用来祭祀的那种东西,我决定停下车,然后拿出相机跟她们商量能不能给她俩拍张照,没想到我一举起相机,那俩MM就既害羞又兴奋地喊:“否透!”。“否透”就是photo的意思,也不知道她们是在说英语还是她们的语言里photo就是photo,反正当地人从来都是把重音放在后面读。

   进圣泉寺的时候,把车停好,顺着人流稀里糊涂地就走到了门口,门口有个检票的,人家都有门票,我俩一路上却没遇到卖票的,只好问检票的:“哪买票呀?”,没想到检票的很痛快,说让我们进去吧,算了,别买票了。

    寺里有几个池子,一排水龙头,传说这里面流出的水可以包治百病,去祸去灾。当地人在池子里洗澡,我和老婆用那水洗了把脸,巩固了一下我的咳嗽康复的成果。

    当天肯定是个大日子,一队队的当地人头上都顶着那些东西来寺里参加一种仪式。我们却找不到公德箱,按说,来寺里拜拜,按我们中国的规矩,怎么也得捐点儿公德钱呀,何况连门票都没买。

    最后只好出来了之后又四处寻找卖票的地方,补了两张票,踏实了。

    去Nusa Dua的路上找了家麦当劳吃晚饭。这儿的麦当劳都在公路边,是独立的二层建筑,很壮观。我们要了汉堡外加四个鸡翅,服务员很吃惊地看了看我们,我还不明白怎么了,鸡翅来了才知道,这儿的鸡翅不像别的地方那样是分开翅根和翅中卖的,而是翅根翅中翅尖连在一起算一个,我们要了四个,其实相当于八个还外了四个翅尖。

    Nusa Dua在很南部的地方。严格地说,我们订的Novotel Benoa酒店只能算是在Nusa Dua地区,它具体的位置在Nusa Dua北边的延伸到海里的一个半岛上,这里叫Benoa。

    从麦当劳吃完饭出来就已经天黑了,之后又开了一个多小时,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酒店前台的帅哥把我们带到一边坐下,在电脑里查了半天,然后笑眯眯地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说到这儿我和老婆会心地互相看了一下,都忍不住想欢呼了!

    正如我们所料,坏消息是我们到达的有点儿晚,我们订的Deluxe double room已经没房了,好消息是他们会把我们免费升级到海滩边的带院子的Beach Cabana。

    不过为了掩饰住我们没出息的心思,当帅哥向我们宣布这一决定的时候,我们还假装成有些意外、若有所思、然后彼此用中文商量一下勉强同意的样子。其实,我和老婆之间的那段中文对话,说的是关于:“太牛逼了!咱又赚着了!”

    房子确实高档得没得说。独门独院儿,院子里还有俩躺椅,卫生间里中间一个走廊,两边分各种小屋,把各种功能分得清清楚楚,走到尽头有个门,出去是个露天的大浴缸(当然四面有围墙),我第一次享受泡在里面可以伸直了身体还有富余的浴缸,居然在浴缸里人也是能漂起来的!

    那天晚上,看着看着韩国电视台的新闻就睡着了。

    早上起来和老婆在酒店里转了一圈儿,熟悉了一下地形,庆幸我们被免费升了级,因为我们发现在海滩边上的都是我们这种Villa式的房子,还有酒店的餐厅和大堂,而我们原来订的那种房型全都在马路对面的院子里,也就是说,住在那边的话,吃个饭还得过马路。

    Novotel Benoa在这儿估计算是个大酒店了,房子不少,从大堂到客房一概采用特别原始的“部落风格”(我现起的名字,反正意思就是返朴归真的建筑形式吧),房顶是用厚厚的很多茅草垂下来绑在一起构成的,横着钉上木条,再配上酒店里常播放的一种叫DEGUNG的音乐,让我和老婆想起了我们的学生时代都曾经酷爱的那个游戏《帝国时代1》,感觉自己置身其中,四处转转,总觉得该找俩野兽扎了存起来。

    酒店的早餐实在丰盛,吃早餐的人也多,搞得像一场大型餐会似的。昨天的早餐还在山里独享VIP服务,今天就守在烤面包机前面等着、生怕别人把我扔进去得面包拿走吃了,还真是反差很大。不过坐下来还是有很好的环境的,可以看到海,而且一想到这儿有这么多种吃的可以选择,这最后三顿早饭完全变着花样吃都够了,就美滋儿滋儿的。

    今天是我们那辆车在我们手上的最后一天,想想还有个号称情人崖的地方没有去,吃过饭就上路了。

   情人崖差不多在岛的最南端。其实我们不是为了这里的风景,我们甚至都没弄清楚这儿有什么景色,只是听说这儿也有猴子,就来了。

    门口卖票的地方,工作人员给我们两块“纱笼”让我们围在腰上,其实说白了就是用块布围成个裙子把腿遮住。这好像是当地的规矩,记得当年在斯里兰卡参观寺庙的时候也有围这个的,反正跟寺庙有关系的地方都不能露着腿。然后,工作人员特意提醒我们:把眼镜摘下来、把耳环摘下来,不然猴子会抢!

    虽然围着裙子迈不开腿,走路很不舒服,但是考虑到要尊重人家的习俗,也就这么着了。可是摘眼镜太夸张了吧?我这六百来度的大近视,摘了眼镜连路都走不稳,我还是不摘了,按我在Ubud猴子森林的经验,只要不拿胳膊肘去碰小猴脑袋,猴子们还都是很友善的。

    先要上一条挺陡的台阶路,路的右手边是堵墙,外面就是悬崖和海。要是光看墙、山和脚底下的台阶,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爬香山鬼见愁。于是我和老婆决定给这里改个名字,就叫“新香山”。这是受我正在看的那本《美国走着瞧》的启发,作者分析道:这种不动脑筋的命名法是西方殖民者最擅长的给某个地方起名的方式,英格兰人到了美洲见到和自己的国家风景挺像的地方,就起名叫“新英格兰”,荷兰人跑到南半球,见到和自己老家西兰省很像的地方,就起个名叫“新西兰”。其实,来的路上,我们路过一个五条路交汇的路口,就已经给那里冠名为了“新五角场”,以纪念老婆曾经生活战斗过四年的上海。

    还没爬到山顶,路边冒出了一群猴子。我们停下来,试图跟他们有所交流。还没搭上话,就有一只猴子突然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非常精准地抢走了我的眼镜,抢了就跑。

    我眼前一片模糊,而且穿着裙子,走路不方便,追是追不上它了。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钟,才开始想:这怎么办呀,眼镜没了,车都开不回去……

    这时候从猴子跑去的方向钻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女人,手里竟然拿着我的眼镜,朝我走过来。我伸手接眼镜,她却把手缩了回去,说:“Money!”,我赶紧从钱包里掏出20000Rp给她,她不要,指着我钱包里的50000Rp说要那个。

    没办法,谁让我没了眼镜就熊了呢,她要多少我就只好给多少,赶紧赎回我的眼镜。以前老婆跟我吵架,急了就抓走我的眼镜,然后都不用藏,随便往哪儿一撂我就找不着,就得求饶。

    原来这女人也是认准了戴眼镜的人的弱点,她训练山里的猴子抢游客的眼镜,然后跑到远处把眼镜交给她,她一定给了猴子奖赏,然后拿着眼镜跑过来假装拾金不昧的好同志……

    猴子森林的那么一大群猴子在一起,都没想出抢眼镜这种坏主意,看来猴子本来单纯,被人类给教坏了。

    后来到山上更高的地方看了看,有个庙,还有更多猴子。我虽然戴着眼镜,但是始终用手紧紧抓着眼镜腿儿,就这样,竟然还有一只很想立功的猴子试图采用跳到老婆肩膀上摘我的眼镜的方法进行抢劫,幸亏我抓得牢,它没抢走,却还恶狠狠地朝我吼叫。

    匆匆结束了情人崖的行程。虽然看到了很壮观的风景,但是害怕更凶猛的猴子出现,再抢个相机什么的就麻烦了。

    跑回Nusa Dua那边的店铺转了转,发现东西都很土,却都开出离谱价钱,于是还是开车回Kuta又逛一次,把要买的纪念品都买了。

    晚上在酒店的沙滩上点了顿大餐,竟然旁边是一家法国公司包的场子搞team building,歌舞升平的。我的酸葡萄心理还是发作了,虽然我和老婆也同样吃着海边大餐,可我们这是花着自己的钱呀,那帮家伙,这么大老远飞过来,吃公家的喝公家的,弄不好晚上叫个小姐还能开张发票公家给报销……唉,想想我工作八年了,最远的team building就到过延庆县、吃农家菜,这命就是不一样呀。

    第二天,把车还了。打了个电话,租车公司的人就来了酒店,我把钥匙交给他,他开上车就走了,简单得没有手续可言。

    在Novotel的最后两天,就在海边的躺椅上躺着,抹了厚厚的防晒霜然后晒太阳。在海里游了一会儿泳,这儿的沙子颗粒很大,所以不会悬浮在海水里,水很清澈,可惜水里长了好多水草,弄得有点不伦不类的。倒是泳池很舒服,还带喷水按摩的,搞得像浴缸似的。

   没有任何计划的日子总是让人觉得非常放松,尤其是还在《帝国时代》的鸟语花香里。我看着看着书就睡着了,书扣在胸前,老婆随手从地上捡了朵“鸡蛋花”(当地到处都是的花,花瓣里圈是黄的,外面是白的,所以1蛋花),别在耳朵上,臭美半天。

    没错没错,这就是我要的第四类生活,它简单得甚至不需要时钟。

    临走的时候,因为房间中午就已经退了,酒店还特意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房间洗了个澡再走。

    又一次旅行结束了,我的这本护照也用完了它最后的空白,该退休了。翻看护照里的每一页,看到每一份签证、每一个印章,都能想起一个个精彩的或是平淡的故事。这本护照,就像我那些走遍世界收集来的回忆一样,值得珍藏一辈子。

    我开始想,什么时候能照着这本护照上的记录,从头再走一遍?

    那下回来巴厘岛的时候,我要把眼镜腿儿用皮筋儿栓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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